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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不回的年少時光
作者:眸碎花殃
正文
正文 第一章:見網(wǎng)友
    董安又高又瘦,和根竹子差不了多少。她并不是什么美女,名字就很符合她的形象,那種長得特別有安全感的女生。她人很沉默,話不多,沒什么能交心的朋友。所以當董安告訴陸哲高中畢業(yè)后要自己坐火車去南城的時候找網(wǎng)友的時候,他著實嚇了一跳。

    因為陸哲自己知道改變不了董安那種死驢脾氣,就決定死皮賴臉地求董安帶他一起去。董安問其原因,陸哲也不說自己是因為擔心董安在那邊受欺負,而是說,南城那邊的美女很多,都是前凸后翹的,能來場艷遇也很不錯。

    董安貧著,就你這黑煤球樣還想找美女?有個丑八怪要就不錯了。其實陸哲長得還算不錯,一米七八的高個兒,因為長期打籃球的關系,身材極好,脫下衣服就能看見六塊腹肌,模樣也挺精神。就是因為長期被太陽暴曬的關系,黑了些,所以才一直找不著女朋友,整天在董安身邊瞎晃。

    陸哲已經(jīng)習慣了董安損自己了,也不惱。董安被他鬧得煩了,不得不答應。在畢業(yè)后第二天的一大清早,他就和董安在火車站碰了頭,一起買了去南城的火車票。

    不到八點,董安和陸哲就已經(jīng)坐在火車上,董安從包包里拿出兩袋面包,往陸哲懷里扔了一袋后,就慢慢撕開面包袋的包裝,安安靜靜地吃起來。

    董安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外面上安靜沉默得像是一塊冰冷的巖石一般,可心里卻挺會為別人著想的。陸哲就是喜歡她這一點。

    陸哲慢慢撕扯開包裝袋,斜斜地朝著董安的方向瞥了一眼,問道:“你確定那人是個女的嗎?你就不怕是個色狼?還有,你到底了解她多少?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嗎?知道她有多大嗎?別告訴我你看過她照片,你怎么知道她發(fā)給你的一定是她自己的照片,如果是她女兒的呢?你就不怕她是個猥瑣大叔?”

    有時候,董安覺得陸哲雖說長成一個正二八經(jīng)的男人,但本質(zhì)上一定是一個到了更年期的中年婦女,她不止一次看見陸哲和她的媽媽一起在朝陽廣場上跳小蘋果,跳得非常歡樂,真他媽的歡樂。

    董安嘴里還有面包,不方便說話,就含含糊糊地點了點頭。這點她是極為確定的。因為她不只一次和那個網(wǎng)友通過話,她的網(wǎng)友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做南安,許南安。和自己同歲,高中剛剛畢業(yè)。從她給董安的照片來看,南安長得并不算漂亮,短頭發(fā),平劉海,臉還有點嬰兒肥。她不高,個子還沒長到1米60,只不過她的聲音很甜美,像只夜鶯,她經(jīng)常和幾個小伙伴一起去KTV當麥霸。

    陸哲不說話了,因為他覺得再董安的世界里,她的網(wǎng)友全都是好人,把他們都當做兄弟姐妹來疼,不怎么顧現(xiàn)實生活,有些本末倒置了。

    網(wǎng)上的人再重要能比得上現(xiàn)實里的朋友嗎?網(wǎng)上的人再怎么給你通電話安慰,也不如現(xiàn)實里一個知疼知熱的朋友一個擁抱來得更加實在。陸哲明白這一點,卻不知道怎么和董安說明。

    陸哲吃完以后,把垃圾袋隨意地扔在桌子上,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準備補眠。這里離南城還很遠,要坐一天的火車。他估計自己坐到那里,身子骨一定都散架了。他可不敢和董安抱怨,因為如果董安發(fā)起脾氣來,根本不是他一個人能夠招架的。畢竟女人可是一個月會流血七天還不死的極品物種。

    不到五分鐘,陸哲的身子慢慢地朝著董安的方向靠,他的頭靠上了董安的肩膀。董安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那種舒膚佳檸檬味沐浴露的清香,還夾雜著一種讀書人的書卷味兒。

    董安和陸哲是青梅竹馬,他們從小就是鄰居。是同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從董安懂事起,陸哲就已經(jīng)在董安的身后晃悠。那時候董安年紀雖小,但個子高,平日里嚴肅而沉默,小區(qū)里的孩子都怕她,就只有陸哲不怕,天天向跟屁蟲一樣跟在董安的屁股后面。董安怎么趕都趕不走。陸哲的成績很好,也愿意把作業(yè)給董安抄,漸漸的,董安就認可了他,收他做了小弟。

    記憶里,陸哲的爸爸是一個不怒自威的語文老師,非常注重對陸哲的教育。

    年少的光景,陸哲因為身子太過瘦小的關系,經(jīng)常被班上大點的孩子欺負,董安知道后,就撲到他們?yōu)槭椎哪莻胖孩子身上,用力地咬著那個孩子的手指。

    從那以后,陸哲就更死心塌地地跟著董安了。

    那時候陸哲很羨慕董安的爸媽因為工作的關系不場管他。而她現(xiàn)在,就很羨慕陸哲有一個這么負責人的爸爸。

    還不到中午,天就開始陰了下來,天空突然裂了一條口子,雨順勢而下,朦朧了董安的視線。想了想,她還是決定給南安發(fā)了條短信,讓她多帶兩把傘過來。

    董安暗暗責怪自己,這次出門太急了些,連下雨這種情況都沒考慮過,她像是個莽撞的孩子,闖入一個未知的世界。

    陸哲還靠在董安的肩膀上,該是睡著了,嘴巴動了動,不知道說了些什么,應該是做了個很好的夢吧。

    董安對陸哲的感情很奇怪,比普通的朋友更為要好,卻成不了情侶,有點像是友達之上戀人未滿的味道。他們從小就一起長大,董安覺得她是最了解陸哲的人,因為了解,所以從不說破。

    到達南城已經(jīng)是傍晚六點,雨已經(jīng)完全停了,地上還有點積水,董安告訴南安火車到達的時間,讓她按時來在火車站前等她。

    抵達后,董安和陸哲剛出火車站,遠遠的就看見有個年輕的短發(fā)妹子舉著寫有董安兩個字的牌子等著她。

    董安拉扯著陸哲走了過去,陸哲看了一眼這個矮小而又胖嘟嘟的萌妹子,嚇了一跳,他沖著南安痞痞一笑,說:“嘿,猥瑣大叔變成了個萌妹子!

    董安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肚子,他裝作吃痛的樣子齜牙咧嘴。董安對南安溫和地笑笑說:“我是董安,這個是我的小弟陸哲,說是怕我被你奸污,一定要跟著過來。死皮賴臉的,像個狗皮膏藥似的粘在我后面,怎么趕都趕不走,我都快煩死他了!

    聽到董安這么說自己,陸哲裝出一副我的心很受傷的表情,說道:“哪有,我是擔心你遇上人販子了,被綁到哪個山溝溝里做人小老婆,這樣我就再也見不著你了,我會很傷心的好不好?”

    南安理解地笑笑,也沒說什么,接過董安的行李往外走。上了一架綠皮出租車后,才悄悄地在董安的耳邊說了一句:“他不會是你的男朋友吧,長得還不錯,就是太黑了,他不是個男人嘛,怎么能這么啰嗦呢,跟我那小區(qū)的婦女主任一個模樣。不會真的是彎的吧!

    董安“噗嗤”一笑,說:“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了,你不知道,他經(jīng)常和她媽一起去廣場那跳廣場舞,跳得很好很歡樂!

    南安不顧形象地大笑起來,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巴掌拍到董安的座椅上去,和他開著玩笑說:“嘿,這位帥哥,我家很小,沒床給你睡。而且我爸媽不歡迎男生在我家過夜的。”

    陸哲無所謂,說:“沒事,我可以去睡賓館!

    南安想了想,就說:“那好,你們先去我家吃個飯吧,都餓了吧,今天我家可是擺了全羊宴,你們都給我放開肚皮吃啊,千萬別跟我客氣了,誰跟我客氣我跟誰急啊!

    陸哲可是無肉不歡的主兒,聽到這個就樂了,說:“小人得令。”
正文 第二章:初見安涼
    和董安想的一樣,南安的家里很有錢。她的家是商品房,四房兩廳,以黑白兩種為主,房間布置得井井有條,暖暖的燈光像是瀑布一般傾瀉在房子里的每一個角落,有種溫馨的感覺?吹贸鰜,這家人很愛惜這個家。

    董安他們是在金黃色的吊燈上吃飯,她覺得這家人很奇怪。明明是一家人的晚宴,她卻覺得他們各懷心事。南安的爸爸不茍言笑,對南安突然帶兩個客人來沒發(fā)表什么看法,也沒說一句虛偽的客套話,只是自顧自地吃著。南安的媽媽安靜地吃著飯,時不時地瞄了自己的丈夫兩眼?吹贸鰜恚麘摵芘滤@個丈夫。

    陸哲神經(jīng)大條,也不管什么,不停地把肉往自己的碗里夾,時不時還幫董安夾了一些,搞得像是在他自個家一樣。這種自來熟的模樣讓董安微微扶額。

    南安沒什么胃口,也沒有夾什么菜。在手邊的手機在桌子上震動了一下,她放下碗筷,隨意地拿著手機查看了短信,突然神色一變,想要離開。

    許爸把筷子放到了碗上,斜斜地瞥了南安一眼,低沉著聲音說道:“你出了這個門就不要再回來了。”

    許媽拉了一下許爸的手腕,低斂著目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南安冷笑一聲,不以為意,膝蓋微微用力,凳子摩擦地板發(fā)出尖銳的聲音,屁股已經(jīng)離開了凳子。

    許媽一急,對南安輕輕喝到:“南安,還有客人在呢,你別胡鬧!

    南安一手拉上董安,一手拉起還在不停吃肉的陸哲,示意他們跟著她出去,嘴上說著:“阿姨,我的事不用你管,你還是好好照顧你的老公吧。別讓他厭煩了你,再把你換掉,再換一個新的來!”

    董安皺了皺眉,她到現(xiàn)在才知道這個女人是南安的后媽。南安從不和她提起自己的家庭,家庭對南安而言是一個禁忌?吹贸鰜,南安很討厭她這個家,盡管它金碧堂皇。

    董安和陸哲拿起自己的行李,跟著南安的后面走。出門后,陸哲還在意志嚷嚷著自己沒吃夠肉,根本沒吃飽。董安對他這種像是八百年沒吃過肉的行為暗暗豎起了中指。

    南安沒有說話,她的神情卻很嚴肅。像是馬上要出兵的將領似的,只不過,她帶的兩個士兵相當?shù)牟豢孔V,直到現(xiàn)在都沒能明白他們馬上要面對的敵人到底是什么。

    董安還是比陸哲更為了解一些的,她猜想著,南安現(xiàn)在要去找的該是她現(xiàn)任的男朋友安涼,安涼是社會混混的頭目,沒讀完高中就被勒令退學了。盡管如此,安涼對南安這個女朋友很好,而且還很意外的忠誠。

    聽說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還有另一個小太妹在倒追他,死皮賴臉地粘著他一陣。有一次,她在南安面前出言不遜,他就立馬用一巴掌打掉了那個女生所剩無幾的自尊。

    董安覺得他的做法對一個女生來說太過于殘忍。

    他們拐進了一條小巷,那條小巷很臟很亂。董安聽南安說過這條小巷。南城最有名的花街,男人們招妓的地方。他們七拐八拐走進了一家酒吧,那紅色的招牌在黑夜里一閃一閃的,說不清的詭異。

    他們橫沖直撞地走向了三樓,直接進了一間名叫血腥瑪麗的包房。

    包房里,燈光昏暗。董安進去以后根本就看不清什么。南安已經(jīng)放開他們倆了,直接扯開沙發(fā)上那個跨坐在一個男人身上的女人,甩手就打了那個女人一巴掌。

    “啪”的一聲,包廂里還在拼酒的各型各色的男人們都被震懾到了。他們應該還沒見過這么兇悍的女生。

    那個被南安的打的女人用手捂住被打的那邊臉,張口就罵,揚起手迅速地往南安的臉上打,不過還沒等她用手碰到南安,就被半躺在紅色沙發(fā)上的男人猛地抓住了她的手,用力一甩,她就被甩到了地上。

    董安確定,那個人應該就是南安的男朋友安涼了。

    安涼并沒有看南安,而是掃了一眼那些正在拼酒的男生,他問道:“是誰告訴她的?說!到底是誰?”

    包廂里沒有聲音,董安覺得現(xiàn)在她像是被人用力的扼住咽喉,讓她無法呼吸。

    沒有人出來承認,因為他們不敢。沒有人敢承受這個男人的怒意。

    安涼沒有得到回答,他看了一眼還在惱怒的南安,不知道用什么話去解釋。她需要一個解釋,而他無法給她。

    一個男生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走了過來,扶起那個被打在地上的女人。董安這才看清那個女人的面貌,她的臉被厚厚的粉底所覆蓋,穿著極為暴露,不是董安所能欣賞的。

    “大哥,這是羅哥送來的女人。就算你現(xiàn)在不能上她,也不能動手打她啊。哎喲,大嫂,您怎么來了?大哥最近想開個酒吧,羅哥要出錢贊助,今晚剛剛談好,羅哥欣賞大哥,就送來個女人,讓他好好樂上一把。大哥也不好拒絕!蹦莻男生解釋道。在董安看來,這個男生一定是安涼的心腹,說話利索,解釋得恰到好處。

    南安嘆了口氣,死死地盯著那個衣著暴露得女人,說話卻是沖著安涼的,“阿涼,你要錢我可以給你!”

    安涼聽完這話,生起氣來,吼道:“誰的錢?你的錢?你爸的錢吧。你爸看不起我,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我告訴你,總有一天,我要讓他跪在我的面前,求我娶你!”

    說完這話,想了想,他又對著那個男生說:“宇子,你現(xiàn)在馬上送阿麗回去。告訴他我謝謝他的好意!

    那個名叫阿麗的女人撞開宇子,伸手拿去在沙發(fā)上的包包,輕蔑一笑:“呵,我會把你們打我這件事告訴羅哥,這筆生意,黃了。”

    說完,便踩著十幾厘米的高跟鞋,扭著屁股匆匆走了。

    陸哲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對著董安笑笑說:“這女人,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董安用手捅了捅他的胳膊,警告他別亂說話。

    南安深吸口氣,說道:“這件事就這么算了,以后我再見你瞞著我偷吃,我他媽非廢了你不可!彼f完,就拉上董安他們走出了包廂。

    安涼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自己是倒了多少輩子的霉,才惹上一個這么辣的妹子。

    不過,誰讓他喜歡呢?
正文 第三章:回陽城
    董安他們離開了花街,找了一個干凈的賓館,開了兩間房間住下。

    董安今天疲于奔波,累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洗完澡后,穿上卡通睡衣的她就把自己的身體甩到床上。南安洗完了澡,也跟著躺了進來。

    床很大,兩個人躺著也不嫌擁擠。她們靠得很近,董安聞到了南安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感受到她溫暖的體溫,覺得舒適極了。

    董安喜歡兩個人一起睡,感受著別人的溫暖,自己也不會覺得這么寂寞。

    董安想了想,鼓起勇氣問道“那個安涼,你很喜歡他嗎?”

    “嗯!蹦习不卮。

    “你很了解他嗎?”

    南安笑,說:“算是吧!

    “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但是他很愛我,我也很愛他!

    “你們做過嗎?”

    “沒。”

    “為什么?”

    “他沒主動提起,我也沒想那么多!

    董安調(diào)笑說:“是你胸太平,他對你沒欲望吧!

    “你的大?來,快讓爺摸摸!彼齻冩音[在一起。

    南安和董安說了很多有關他們倆的事,怎么認識,她怎么倒追的他,他為什么會同意和她在一起。這件事被她爸知道后,她爸如何打掉安涼高傲的自尊。安涼覺得她爸爸看不起他,她也不知道怎么改變她爸對他的看法。

    董安摸了摸南安的頭發(fā),卻不知道該用什么語言去來給予她安慰。董安知道,南安出身在大戶人家,從小就受到很好的教育,但是這樣的教育并沒能讓她變得像是眾人所期望的那樣的乖乖女,青春期的時候,她認識了一個叛逆少年安涼,安涼長得帥氣,個性不羈,鐘情而且專一。他對南安很好,又不花心,F(xiàn)在他要開一家酒吧,賺錢來養(yǎng)南安,要讓南安的爸爸知道,自己是有能力給南安幸福的。

    曾經(jīng),南安在電話里問過董安,問她知不知道戀愛的滋味。她告訴董安,只要你遇到了那個你真心喜歡上的人,那他就是你宿命的劫數(shù)。只要你在他身邊,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度,你就能感覺到幸福。

    雖說她們是第一次見面,但性格卻意外的契合,董安像是心疼自己妹妹一樣心疼南安,卻不知道該怎么樣才能讓南安真正幸福起來。

    第二天清晨,她們就匆匆起來,三個人一起在南城的街道上瞎逛。去了幾個景點,拍了很多象征她們友誼的相片。安涼給南安打了很多個電話,南安全部掛掉,也沒有和他們解釋什么的打算。

    晚上,南安把他們安頓好后就消失不見,陸哲來到董安的賓館房間,坐在董安睡過的床上,嘲笑著董安身上的睡衣款式多么幼齒。

    董安又氣又惱,偏偏又對他無可奈何。

    “這次回去以后,你們就不要來往了吧。”看到董安的臉色漸變,陸哲也收起了嬉皮笑臉,莫名其妙的就來了一句。

    “為什么啊?”董安頂了一句,就知道陸哲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陸哲沉默了一下,從褲袋里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煙來點上。董安知道,陸哲這人不常抽煙,聽聞她不喜歡煙味以后,就不在她的面前抽了。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竟然抽起煙來。雖說董安不喜歡煙味,但她卻覺得,陸哲抽煙的樣子意外的性感。

    陸哲煩躁了,說:“你他媽又不是不知道安涼是什么人?那個南安跟著他又能好得到哪去?你知道他們口中的羅哥是誰嗎?開酒吧,一個混混?別笑死人了!

    董安知道,出身于書香門第的陸哲在心里還是挺看不起這種街頭混混的。他覺得那些人都是人渣敗類,社會垃圾,都應該去死。

    董安沒有說話,其實她也覺得南安跟著安涼挺不靠譜。愛情根本就不能當飯來吃,南安如果因為安涼的事情真和她的爸爸決裂,剛剛高中畢業(yè)的她能做什么?安涼開酒吧,賺錢養(yǎng)她。想法是很好,但是如果酒吧賠了呢?難道還要讓南安去求她爸幫安涼還錢?

    而且她隱約知道那個羅哥應該是混黑社會的,有他罩著應該不會有什么大事。但是如果那個羅哥垮臺了呢?他們因為什么事決裂開火了呢?這種事又誰說得準?

    董安知道陸哲關心她,怕她被南安牽扯下去。到時候獨善其身也就難了。

    想了半晌,董安還是溫順地點了點頭,說:“我答應你。”

    董安從不喜歡和陸哲起爭執(zhí),因為她知道陸哲是一個真正關心她的人。她不想因為別人的事情和陸哲鬧翻。

    陸哲聽了這話,滿意了,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輕輕摸了摸董安的頭發(fā)。董安很喜歡他對自己做這樣的動作,每當他對她做出這樣的動作,她才確定他還是依戀著自己的,自己并沒有失去他。

    董安愣了一下,問道:“你覺得網(wǎng)絡上真的有真正的感情嗎?”

    陸哲體貼地笑笑,回答說:“你相信有,那么就真的有。我覺得沒有,那么就真的沒有!

    董安滿意了,在床上躺了下來。今天她真的很累了,明天還要趕回家。這幾天她還可真的是很忙啊。忙得就想這樣一直睡著,不想清醒。

    陸哲什么時候離開她已經(jīng)不知道了。第二天醒來,她看著空蕩蕩地酒店房間,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心臟像是莫名其妙地缺失了一塊,無法填補。

    自己明明應該很開心才對啊,董安想著,她來到了南城,如愿以償?shù)匾姷搅俗约汉芟矚g的網(wǎng)友南安,和她心里想的一樣,南安是一個家室很好,有點胖,有點矮,很仗義,惹人喜歡的女生。但是她的眉宇間總有一種濃濃的哀傷,任由她怎么掩藏都掩藏不掉。

    回到陽城以后,董安就被禁足,她爸不知道從哪聽到了她去南城找網(wǎng)友的消息,她一踏進家門就被她爸關在家里。還威脅說如果她再敢出去就打斷她的腿。

    董安是聽這種威脅聽大的,已經(jīng)聽到?jīng)]感覺了。她開始擔心陸哲,陸哲的爸可不像她爸那么溫和,做錯了事被關個緊閉就算完了。陸哲做錯了事一旦被他爸知道,他爸就會拿衣架抽他,抽得他體無完膚,最后連向他媽求救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爸堅信,棍棒底下出孝子。他一直對陸哲實行棍棒教育,陸哲也爭氣,終究是長成了他所期望的那副模樣了。

    到了晚上,董爸的脾氣緩和了一些后,她就給陸哲打電話,打算問他死了沒有,用不用自己給他收尸。

    果不其然的,電話一打過去,就聽到了陸哲那貨的抱怨,說他被打得那叫一個慘字了得,整一沒塊好皮了。

    陸哲還學著他老爸說話,你跟去有什么用?如果她真遇上什么壞人,就你那小身板,能保護得了她啊。她不懂事你也跟她不懂事?要不是他爸告訴我,我還不知道這事呢?你跟她去了,要是她真有什么事?你說得清啊,就她那腦子,被人騙了還幫人熟錢呢!

    陸哲爸爸并不喜歡陸哲和董安玩得太近。因為在他看來董安是個不學無術的主兒,總有一天會把他的乖兒子教壞的。

    陸哲在電話里向董安調(diào)侃:“就你那數(shù)學?兩位數(shù)的加減法都算不清楚,人販子都要被你氣死了!

    董安放心了,陸哲那丫還會和自己貧嘴,證明他沒事。

    董安想起了什么,問道:“你說是誰背叛了組織?”

    “這事還有誰知道?”

    “除了你,就只有阿花了,一朵爛桃花,大呀嘛大嘴巴,我告訴她,要是我到南城那天晚上沒聯(lián)系到她,就讓她打電話報警!

    阿花的原名叫做陳書婳,是董安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之一。她是一個藝術生,學畫畫的。長得一副文文弱弱溫溫柔柔的模樣,真正的如水一般的女子。挺不錯的一個女生,就是愛操心瞎敏感,不是一個能做大事的人。

    她作為一個藝術生,畫畫是非常優(yōu)秀的。她曾經(jīng)給董安畫過一幅素描,得過全校素描比賽的二等獎。

    陸哲氣憤,背叛組織是絕對可恥的行為,就算是出于好心也不行,他罵道:“那丫的,明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把她抓來揍一頓解氣!

    董安嘆了口氣,回答:“明天?等我能出得了門再說吧,就這樣!

    說完,董安就掛斷了電話,她看見她媽媽走進了她的房間,她就免不了被一頓苦口婆心的教育。

    董安家里的教育政策就是這個樣子的,先是硬式教育,關禁閉一段時間。再來就是軟式教育,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直到承認錯誤為止。

    她媽要說什么她不用想也會知道,來來回回就是那么老三樣,先說你知道你這樣有多危險嗎?再說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媽媽就沒有一個寶貝女兒了。最后說,寶貝女兒不要再這樣嚇媽媽了,你向爸爸認錯好不好?

    直到董安不耐煩了答應她敷衍過去。她媽才心滿意足的離開,還覺得自己聲情并茂催人淚下的演講教育極為成功。

    董媽曾經(jīng)是一個漂亮年輕的小學語文老師,嫁給董爸以后就辭職做了一個全職太太,在教育董安這方面,她還是挺有信心的。

    董安洗完澡,看到手機上有一條未讀短信。點開來看,是南安發(fā)過來的,短信的提問很直接,就有一句問句:能借我點錢嗎?

    窗外一聲響雷,在黑暗的房間里,映照著董安蒼白的臉。

    大雨傾盆而下,雨滴不停地碎在窗上。像是要拼盡全力去沖刷掉這個世界的,所有不堪的,丑陋的,自私的罪惡。
正文 第四章:不是好人
    南安從不認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一直都不是。

    她的出身極好,令人艷羨。她是在所有家人們的期待下呱呱墜地的。從小她就接受到精英教育,和自己同等年歲的孩子還蹲在沙堆里玩泥巴時,她就已經(jīng)被人抱起來讓她坐在琴凳上彈鋼琴。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那架黑漆漆會發(fā)出聲音的怪物是鋼琴,也不知道誰是貝多芬肖邦,只是非常的抗拒這個剝奪她自由的怪物。為了彈鋼琴她犧牲了很多玩的時間,教鋼琴的女老師還很兇,一個鍵按錯就會用一把戒尺打她的手指。打得十分用力,一節(jié)課下來手指變得又紅又腫,她跑去和王燕訴苦,但王燕不敢忤逆許海毅的意愿,只是含淚親吻她的手指讓她忍著,說是以后對她有好處。

    南安學會反抗的開始是在一場市里的鋼琴比賽上,那年她剛滿14歲。許海毅很重視這個比賽,特地前來觀看。賽前許海毅要她向他保證,一定要拿個第一名回來。南安對待名次看得不是很重,許海堅毅卻不一樣,他告訴南安,如果一場比賽沒有把握拿第一的話,就別參加了,免得丟了他的臉。他是一個著名上市公司的企業(yè)主,腰纏萬貫,市政府的官員都要看他幾分顏面,他可丟不起這個人。

    但是那天南安并沒有按著許海毅所期望的那樣,演奏出讓許海毅滿意的曲目。到她上場時,她并沒有按琴譜上的音符彈奏,而是隨意的按下一些鋼琴鍵,雜亂的樂曲讓所有評審都大皺其眉?粗麄兡歉毕訍旱哪樱习埠軡M意,在場上笑得張狂。

    比賽結束以后,評審看在許海毅的面子上,給南安一個鼓勵獎。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循規(guī)蹈矩的人生并不能足以給她快感。她喜歡不按常理出牌,也不在乎為此要付出的代價。

    南安跟著許海毅回到了家,許海毅一關上門就重重地甩了南安一個巴掌。南安疼得眼睛發(fā)花,但她沒有哭,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爸,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沒有一絲感情,也沒有一絲溫度。

    南安之所以要這樣做,只是為了告訴許海毅自己討厭彈鋼琴而已,討厭到恨不得把所有鋼琴都砸掉。但是在這個家庭,沒有人關心南安的喜好,也沒有人想要知道她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她想要的是自由,想要一場無拘無束的旅行,想要成為一個萬人矚目的作家。

    她家里的人不管這些,只是不停地把各種各樣的老師介紹給她,鋼琴,芭蕾,圍棋,禮儀,西洋畫……培養(yǎng)她成為一個琴棋書畫無一不通的大家閨秀。

    南安討厭自己自己出身在這樣的一個家庭,她寧可自己成為一個乞丐的女兒,也不愿成為許海毅的。但是她能選擇嗎?能嗎?沒有人能選擇自己的家庭,誰也不能。

    許海毅看到南安這樣冷漠的表情,心里也不好受。但是現(xiàn)在心軟只是害了她。誰小時候會喜歡每天被逼坐在琴凳上練琴呢?誰都不喜歡,誰都是被逼的。

    許海毅嘆了口氣,覺得他那一巴掌實在是太重了。他心疼她這個獨生女兒,卻不知道該用什么語言或者動作向她示好。他想了想,還是說道:“你這幾天給我乖乖呆在房間里好好反省,我會給你再換一個鋼琴老師,現(xiàn)在我要去醫(yī)院看你媽。她現(xiàn)在病得那么重,你最好給她省點心!

    南安扯了扯嘴角,做出笑的動作,但是她卻沒有一絲笑意。她說:“我媽死了對你來說不是更好嗎?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娶那個小三進門了啊。她這么年輕,指不定還能給你多生個弟弟呢。那么許家也不用斷子絕孫了,這難道不好嗎?”

    許海毅揚起了手,還想打南安一巴掌。想了想,他還是把手收了回去了,轉身離開了家。

    南安知道,王燕患的是癌癥,乳腺癌,快到了晚期,已經(jīng)救不活了。不知道為什么,許海毅不喜歡南安去醫(yī)院看王燕。許家的人都不喜歡王燕,因為她沒給許家生個兒子。

    不到兩年,王燕熬過了一個漫長的冬天后,在來年的5月,安然去世了,連句話都沒有留下。那天晚上,南安沒有回家,而是去了一間酒吧。她不想看到那些虛偽的家人用那些虛偽的語言侮辱她的媽媽,她覺得惡心得想吐。

    那晚,就在那家酒吧里,16歲的南安看見了18歲的安涼。

    那時候南安還不知道那個人就是安涼,只是坐在那桌人的對面。她落座后一眼就被一個面容清秀,干干凈凈的男生深深吸引著,他穿著白色長袖襯衫,左手拿著一根煙,右手拿著酒瓶,不停地往自己嘴里灌酒。一瓶又一瓶,像是不會醉一般,喝得滿臉通紅。同桌的男生在不停地起哄,“涼哥,涼哥”地叫個不停。

    那人的酒勁上來了,就脫了那件白色的襯衫。南安覺得,那個人的身體很漂亮。略略突出的鎖骨,薄而蒼白的皮膚溫順地包裹著身體里骨頭。

    那人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南安一直在看著他。

    酒吧永遠是是非之地,南安剛剛完酒,就看見一幫兇神惡煞的人走了進來,他們每人都帶了兵器,沒有人趕攔下他們。為首的人掃了整個酒吧一眼,后面的小弟用手向他的老大指了指還在喝酒的他。

    為首的那人長得很彪悍,光頭上還聞著一個老虎樣式的紋身,大塊大塊的肌肉從灰色的背心中凸顯出來,在他的呼吸中微微起伏著。一群人氣勢洶洶的,朝著那人的方向走去。

    為首的那人一腳踢開礙事的桌子,用手扯住他的頭發(fā),強迫他站了起來。那人的眼睛里絲毫沒有懼意,他的眼神好似白茫茫的霧氣,看不清情緒。

    和他坐在一起的人看到這這種架勢已經(jīng)被嚇得逃走了。南安在心里鄙視了他們一把。

    那人朝著他吼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搖了搖頭,笑得風淡云輕:“我是安涼!

    南安笑出了聲,她記住了他的名字。

    那人火了,把安涼的頭按了下去,用膝蓋用力地頂他的肚子。他痛苦地抽搐著,把胃里的穢物都吐了出來。圍觀的人很多,但是沒有人想過要去幫他。

    那人看到安涼沒有反抗的余力,表情很得意,他就死命地用膝蓋頂著他的肚子,嘴里還不停地嚷嚷:“叫你搶我馬子,搶啊,現(xiàn)在怎么不搶了,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南城呆不下去!”

    那人看他不動了,也就收手走了,他還不想鬧出人命。

    圍觀的人看見事情結束了,也就一哄而散了。只有南安,南安走到了安涼的面前,蹲了下去,對著他笑。

    安涼睜開了眼睛,也虛弱地對南安笑笑。

    “我叫南安!蹦习舱J真地說。

    她想讓這個男生記住這個的名字。

    “你能,帶我回家嗎?”安涼笑得像是個偷吃了糖的孩子。

    安涼所說的家,是附近一個十幾平米的出租屋。南安把安涼安置在床上,到處去找藥箱。

    安涼看她忙東忙西的樣子,心里有種莫名其妙的暖意。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感受過這個世間的溫暖了。他是混黑社會的,不管受什么罪,都是他的命,他都得受著。

    安涼知道她想幫自己,說:“不用找了,這里什么都沒有。”

    南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要不我?guī)湍阗I藥回來?”

    安涼笑了,雖然他現(xiàn)在笑得真的不太好看,“不用,已經(jīng)習慣了。你為什么會救我?”

    南安心里莫名一抽,說:“我喜歡上你了!

    “什么?”

    “我說,我許南安喜歡上你安涼了!

    南安為什么會喜歡上安涼,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看對眼就喜歡咯,哪有那么多為什么。

    南安從第一眼看到人群中得安涼的時候就已經(jīng)喜歡上了,一見鐘情,根本就沒什么道理。

    安涼笑了,當作是個玩笑,沒有當真。他的酒意上來了,困了。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正文 第五章:成為情侶
    許南安成為了安涼的正牌女友,安涼的幾個交命的兄弟都不敢不相信。即使安涼在每次干完架后在醫(yī)院住院,南安都會幫他付了所有的醫(yī)藥費,即使南安用重金買下了荼蘼臺球室,讓安涼成為了那間臺球室的老板。

    有人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南安倒是覺得,只要有錢,要磨推著鬼都行。

    安涼不止一次問南安那些錢的來由,南安都沒有告訴他。那是南安準備畢業(yè)旅行的錢,只是她現(xiàn)在哪里都不想去,只想整天都呆在安涼身邊。南安喜歡看著安涼把身體倚靠在家里陽臺的欄桿上抽煙,夜風吹起他的黑色頭發(fā),吹起他白色襯衫的下擺,蒼白的皮膚在月光下若隱若現(xiàn)。

    南安和許海毅的關系趨于正;,南安不再忤逆許海毅的意愿,成為了許海毅眼中的乖乖女,聽話,懂事,成績好,是許家人的驕傲。

    安涼是南安心里不為人知的秘密,許海毅不知道,許海毅為她安排的朋友不知道,南安只告訴了她剛剛認識的網(wǎng)友董安,那個和她一樣喜歡著一個叫良太的二次元動漫的人物。她們是在貼吧上認識的,因為年歲一樣有共同愛好的關系,南安把董安當作一個不為人所知的樹洞,可以把所有秘密都埋藏下去。她的爸爸許海毅,她的那個不被許家承認的媽媽王燕,還有她的現(xiàn)任男友安涼。

    或許是因為網(wǎng)絡的關系,彼此都見不著面,也不會出現(xiàn)緊張等負面情緒。聊得好的話就繼續(xù)聊,聊得不好就一拍兩散,不痛不癢。

    南安發(fā)現(xiàn),她和董安有很多相似之處,一樣不喜歡在現(xiàn)實交友,一樣和父母的關系不好,一樣圍繞著一個男生轉。

    當南安以為日子可以不痛不癢地過著,當她以為愛情和家庭兼顧兩全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件讓她措手不及的事情。

    七月二十日,南安生日那天晚上,安涼包了一個包廂,拉了幾個兄弟幫她過生。

    那天晚上,南安喝了多少,她已經(jīng)不記得了。她本身酒量就不算好,安涼又在她耳邊吹噓了幾句,她有些飄飄然了。出身在那樣的家庭,她聽的恭維話的確是不少,聽多了也就麻木了。但今晚,說的人是安涼,她心心念念喜歡著的人,情況自然就不一樣了。

    快到十一點,南安被安涼扶著走了出來。安涼為南安也擋了不少酒,喝到現(xiàn)在也有些上頭。喝醉的南安并不安分,一直大聲叫嚷著,叫得安涼頭都痛了。

    “安涼,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嗎?”南安用手指著安涼,“你知道我許南安有多喜歡你安涼嗎?”

    “知道!卑矝霭涯习怖铰房,想攔輛出租車送她回家。他低下頭,看見南安的鞋帶掉了,彎下腰來,想替南安系上。

    南安還想說些什么,眼睛朝著對面一看,就看見了一輛奧迪車停在一家洗腳店的門口,穿著一身正裝的許海毅從車上下來,后面還跟著一個滿面油光的中年男人。

    許海毅一轉頭,就看見了正盯著他看的南安。

    這條街是南城有名的紅燈區(qū),最不缺的就是洗腳城按摩店和發(fā)廊。商人和政客都喜歡聚在這里,這條街被一個出名的黑社會老大罩著,警察都不敢管。

    許海毅不知道南安為什么會在這里,南安明明告訴他,生日要和幾個朋友一起聚餐。他看見南安的身邊還有個男人,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和在他旁邊的中年男人說了幾句,就匆匆走了過來。

    許海毅一手抓住安涼的手,想要把安涼從他女兒的身邊拉開,還訓斥了安涼幾句,南安聽不清他們說了些什么。

    安涼沒有反駁,只是任由許海毅罵著,臉色越來越鐵青。南安心里一涼,覺得不對,就沖著許海毅罵:“你他媽是什么東西,憑你還敢罵安涼,你以為你算哪根蔥?還是哪條蒜?”

    許海毅一愣,用手拉過南安,一把把她拉走,嘴里還在罵著:“我是你老子,他和你什么關系,這么晚了你們在這里做什么?還喝了這么多酒,如果我不出現(xiàn),你們是不是要……”

    “是,我們是要去上床來著,你來這里干什么?倒什么亂?不會是來這里給我生個弟弟吧。得了吧你,你都多大了,精子存活率都很低了好嗎?”南安已經(jīng)不知道許海毅在說些什么了,只是胡亂地答著。

    許海毅不說話了,他不想和一個醉鬼廢話。他把南安拉上車,和那個中年男人說了幾句,就迅速開車走了。

    從那以后的一個星期,許海毅都沒給南安出門。她的手機也被許海毅收走了,在家里,有的是阿姨看著她,就算她上廁所,也有阿姨向許海毅報告。

    南安覺得生活沒勁透了。

    一個星期后,安涼的小弟宇子自稱是南安的同學,來她家找她。

    “是他讓你來找我的?”南安憋著笑,宇子這人裝讀書人真有一手,一副眼鏡戴得有模有樣的。

    “涼哥說,他要和你分手!庇钭右桓惫鹿k的口氣。

    “為什么?”

    “你知道你爸怎么罵涼哥的嗎?他把涼哥的自尊全都踩在腳下,你是千金大小姐,他是個混混,你高高在上,他可高攀不起!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算了吧,南安,你為涼哥做的事兄弟們也看到了。我謝謝你為涼哥所說的一切,但是你們真的不適合!

    “行了,你回去告訴他,我他媽的不同意,我爸的事,我會想辦法解決,你他媽讓他乖乖地等我!

    宇子沒說什么,轉身走了。

    南安不管宇子怎么看自己,只是想馬上去見安涼,她有個問題想問安涼,而且要馬上知道答案。她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她開始亂砸東西,最終因為絕食而昏倒,被送進了醫(yī)院里。

    許海毅在病房上,看著睡在病床上正在吊著鹽水的南安,不知道想些什么。

    南安醒來后,只看見坐在椅子上一直照顧她的謝姨。

    “你爸說,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他不管你了。”

    南安虛弱地笑了起來,自己抗爭了這么多年,想要得到的自由終于在今天得到了嗎?可是現(xiàn)在的自己怎么一點都感覺不到高興呢?

    因為許海毅已經(jīng)對她徹底失望了,不愛她了,所以不管她了,放棄她了嗎?

    出院后,南安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安涼的家。

    抵達安涼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六點,安涼沒有在家,南安像一年前一樣,坐在樓梯上,等著安涼。

    晚上十點,安涼走進了樓梯口,上了樓梯,看見了坐在樓梯上的南安,還是和一年前一樣,冷冷的燈光照著她蒼白的臉。

    “你怎么來了?”安涼看著她,嘆了口氣。

    “你愛我嗎?”南安沖著安涼微笑,即使那種笑容蒼白無力。

    安涼上了樓,從褲袋里掏出鑰匙打開了門,“進來吧。”

    和去年不同,這一次,安涼為南安留了門。

    南安楞楞地看著卸出的燈光,傻傻地笑了出來。
正文 第六章:決定復讀
    06

    董安現(xiàn)實中沒什么朋友,除了她從小收的小弟陸哲和藝術生陳書婳之外,便就再無其他。

    在別人的眼中,董安就是一個乖乖女,很聽話,不做忤逆家人老師意愿的事,循規(guī)蹈矩地生活著。她個子出挑,高一時校女子籃球隊想要挖她,最終因為運動能力太差而放棄。她太過陰沉,內(nèi)向,好像被人忽略也是理所當然無可厚非的事情。

    她就像是一塊捂不熱,凍不結的一塊巖石,從表面上看,連喜怒哀樂都沒有。唯一的喜好就只有在周末的時候出去買點小說看,《最小說》,《小說繪》,《花火》期期不落。

    有時候董安也挺羨慕陸哲的,他成績好,運動能力強。雖說學的是理科,但是一點也沒有數(shù)學公式那么刻板,他的性格開朗活潑,就像是一束溫暖的陽光,不熱烈,照得人暖洋洋的。

    作為一個小女生的董安,心里倒是有些細膩心思。有些敏感的話題,和陸哲這種大男生是說不得的,陳書婳又太過于敏感,一些風吹草動都能讓她擔驚受怕,所以董安也不愿意告訴她。

    她把網(wǎng)絡作為一個很大的交流平臺。在網(wǎng)絡上,誰也不認識誰,什么事都能和網(wǎng)友們聊。

    因為良太的關系,董安在網(wǎng)絡上認識了南安,她覺得南安是一個高歌自由不受任何規(guī)矩拘束的女生,勇敢地追尋著屬于她自己的那份愛情。南安已經(jīng)染上了一種名叫安涼的毒,無藥可救,無藥可醫(yī)。

    董安可以給予南安安慰,給予南安擁抱,但是若是這層關系涉及到了金錢,涉及到利益,她就開始怕了。她知道,如果她們這一段友誼因為金錢而糾纏不清,那么一定不會長遠。

    但是,還沒等董安從對南安的愧疚中掙脫出來,就被另一件事情打亂了她的心緒——高考成績出來了。

    董爸董媽對女兒的教育還是充滿信心的,他們都覺得,自己的女兒雖說不是天才不夠優(yōu)秀,考不上一本,但是考個二本也該是輕輕松松的事?筛呖汲煽円怀鰜恚拖袷且活w驚雷,打破了他們對董安的所有期望和董安自以為是的優(yōu)越感。

    不上三本,數(shù)學成績一塌糊涂慘不忍睹。

    董安了解到,陸哲的成績完全可以隨便進國內(nèi)的一個重點大學,雖說她對這件事咬牙切齒,但是也無可奈何。

    對于董安這種邏輯思維不強,對數(shù)字極其不敏感的人來說,進入高三后,數(shù)學就像是一個洪水猛獸一般侵蝕著她脆弱不堪的神經(jīng)。物理和化學她在高一的時候就已經(jīng)完全放棄了,但是數(shù)學對她而言就像是一個決定文科生生死的判官,緊緊扼住了她的咽喉讓她無法呼吸。

    自己明明已經(jīng)足夠努力了,明明在高三的下學期都在熬夜寫習題了,自己的錯題本已經(jīng)在桌子上堆積成山了,但是董安始終不明白,自己的數(shù)學成績?yōu)槭裁催B及格線都搭不上。

    就連自詡很有耐心的陸哲為她補習數(shù)學的時候都很無奈,這題公式都記錯了,這題計算錯了,這題解題思路全部錯誤。

    明明陸哲和她講過很多遍的題型,她自己寫的時候都是完全錯誤。

    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哲高考成功飛黃騰達,自己卻只能在復讀和讀技校的懸崖邊上徘徊。

    她連一刀殺死陸哲的心都有了。

    得知考試成績后的一個晚上,陸哲約董安去星巴克喝咖啡,說是要來安慰她千瘡百孔的心靈。

    董安剛剛推開咖啡店的門,就看見陸哲已經(jīng)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著窗外茫茫的夜色,神情憂郁,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考上重點大學的知識青年,而是像一個剛剛葬完花的林妹妹。他媽肯定生錯了他的性別。

    董安走了過去,在他的對面坐下,叫了杯焦糖拿鐵。

    陸哲注意到她,眼前一亮,壞笑著說:“喲,穿裙子了,穿起來還真有點淑女樣。”

    董安低下了頭,看著自己腿上的藍色布料,臉稍稍紅了一下。

    董安已經(jīng)很久沒有穿過裙子了,她最后一次穿裙子應該還是在小學的時候。很久以前,陸哲就和董安說過,他喜歡她穿白色裙子的模樣,純潔得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天使。

    董安在夢里就常常夢見這樣一幅畫面,夕陽西下的時候,穿著白色棉布裙和白色帆布鞋的她坐在球場邊的石凳上,手中拿著一件薄薄的牛仔外套,目不轉睛地看著穿著白色背心的男生在球場上打球。無論夢了多少次,她都看不清那個男生的臉。

    陸哲看到她這副模樣,貧了一句:“我和你說笑的,千萬別當真啊。我以前就把你當我哥們,都沒意識到你居然是個女人!

    董安臉上的紅暈更盛了,伸手用力地打了陸哲的頭,說:“你這丫能說點好的不?不是要來撫慰你姑奶奶脆弱的內(nèi)心嗎?你是要陪姐姐復讀啊,還是要陪姐姐上技校啊!

    陸哲狗腿一笑:“奴才當然是要跟著娘娘啊,娘娘去哪,奴才就跟您去哪!

    董安一愣,她知道陸哲是在說笑,但她也聽得很舒服。這么多年,能走到她心坎里去的人就只有陸哲了,他就能明白董安心里在想什么,整一她肚子里的蛔蟲似的,“滾犢子!

    陸哲做出一副自己很受傷的樣子,說道:“好嘛,我爸讓我去Z大學計算機!

    “你同意了?”

    “嗯,我在家里又沒發(fā)言權!

    “計算機系可是個和尚廟啊,祝你快樂,搞基快樂。祝你幸福,搞基幸福!

    “得了,下次我?guī)业哪信笥鸦貋碜屇汨b定鑒定,你呢?想怎么樣?就像這樣放棄去讀技校?”

    “那又什么辦法,我的數(shù)學根本就是沒救了!

    “這么快就放棄了?”

    “你也覺得我再來一年會有用?我可是一個超級沒意志力的人!

    “我知道,如果你在高四那年不買小說漫畫的話就有點可能!

    “我試試吧!

    “行啊。我在Z大等你,到時候給你介紹帥哥啊。保質(zhì)保量,包你滿意!

    “得了,如果我能考上Z大,就一定是天上下紅雨了。”

    “那我們,是不是就這樣分開了!

    “嗯。”

    董安又低下頭,手撫摸著身上棉質(zhì)的天藍色裙子,沒有說話。其實她一直知道,一直都知道。那個在籃球場上的男生和陸哲的輪廓一模一樣。
正文 第七章:鐘虹老師
    周日早上八點,南城。

    董安低著頭跟著爸爸走進南城高中教務主任的辦公室。她被里面的冷氣打了個激靈。

    “勇哥?”坐在辦公桌上的中年婦女看到他們,嚇了一跳。

    董安覺得聲音有些熟悉,楞了一下,視線微微上抬,“阿姨!

    董安沒想過,她能在這里見到南安的后媽。在她看來,許爸這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自己的妻子不該是那種整天拋頭露面的女強人,而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在家里服侍自己丈夫的小女子。

    董安低下頭,桌子上的臺簽有她的名字,鐘虹。

    “阿虹,這個孩子就拜托你了!倍舶l(fā)現(xiàn)自己爸爸黯淡的眼睛里有了一些神采,“董安,以后你要好好聽鐘老師的話,努力學習。”

    “鐘老師。”董安怯生生地打了個招呼,恍若她還是那個小學時候剛剛見到自己班主任的那副慫樣。

    董安就是這樣一個人,太過于怯懦,什么話都不敢說,什么看法都不敢發(fā)表,明明是自己不喜歡的事,還要因為答應了別人而硬著頭皮做。

    她像復讀,但是不想自己認識的人做自己的老師。她感覺那個鐘老師就是他爸派出來的鷹眼,她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被她全部監(jiān)控,全數(shù)告訴她的爸爸。

    可是現(xiàn)在,她能說不嗎?就因為那個老師是他爸的朋友,或是因為那個老師是南安的后媽?她不能反抗,也沒資格反抗。

    誰讓你考不好?誰讓你連三本都考不上,誰讓你數(shù)學這么差,失敗者!

    鐘虹沖著董安的爸爸笑了笑,說:“沒事,我看得出來,董安是一個好孩子,我會好好幫她的。勇哥你放心。對了,董安,你知道南安去了哪里嗎?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回家了。她最近有沒有和你聯(lián)系過?”

    董安低下了頭,斂了目,就像是一個犯了錯誤被逮到的孩子。南安已經(jīng)很久沒有回家了嗎?她到底去了哪里?是去和安涼那個男人在一起了嗎?南安是這樣找過她的,還問她借了錢,但是她沒有借給她,還把她的號碼QQ微信都拉黑了。就像是她從來都沒有認識過南安一樣。

    董安不想聽到有關南安的一切消息。

    董爸撞了一下她的胳膊,董安的聲音細若蚊蠅。

    “沒有!

    鐘虹尷尬地笑了笑,說:“那孩子,已經(jīng)很久沒有和我們聯(lián)系過了,突然有一天告訴我們她要帶一個朋友回來,我還以為她能原諒我了呢,畢竟那件事情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了,如果她來找你,你一定要告訴我,高考成績都出來了,她都沒回來填報志愿。她那成績明明都能考上Z大了!

    董安的臉“唰”一下全白了,明明成績能上Z大都不回來報志愿嗎?那個男人真的就這么重要?自己明明這么努力都考不上,為什么你明明都考上了,都不愿意去讀?

    董安的眼睛里,突然流露出一絲絲莫名的怨毒。

    看見董安沒有說話,董爸也尷尬了,說道:“你女兒都能考上Z大了啊,真厲害啊,我女兒一點都不成氣候!

    鐘虹楞了楞,說:“其實她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沒有孩子。董安,你來辦理一下入學手續(xù),只要你肯努力,就一定能考上Z大的!

    “嗯,好啊!倍惭b做若無其事地笑笑。

    大人們經(jīng)常和自己說,一分耕耘一分收獲,只要你肯努力就沒有辦不到的事情。這些話董安聽得太大了,也就麻木了,也都知道這些都是騙騙小孩的。有些事情,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有什么結果,有些天資聰穎的人不用怎么學習就能考上Z大,有些笨的人無論怎么努力連三本的線都碰不到。

    這都是命,怨不得別人的。

    簡單地辦了一下入學手續(xù),董安就跟著爸爸走了出來,在學校附近的小餐廳坐下。

    董爸問道:“你怎么認識她的,前幾天你來南城就是因為她的女兒?”

    董安回答:“嗯!

    董爸從他的褲袋里掏出一盒煙,拿出一根才發(fā)現(xiàn)這里是公共場合就把煙盒放回了褲袋里。

    董安發(fā)現(xiàn),她爸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焦躁。董安一直覺得她爸是一個新好男人,在家里從不抽煙,不酗酒,把正面的形象全部展現(xiàn)給董安看。

    但是她心里知道,再怎么樣她爸也是個男人,一個人撐起了整個家,辛苦,壓力大,不可能不抽煙的,每一個都需要一個排解壓力的窗口,她爸也不例外。

    “她是我年輕的時候在企業(yè)工作的時候認識的,挺上道的一個人,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要來當個老師。你跟著她,準沒錯!

    董安楞了一下,她隱約知道爸爸說的那個“她”是誰。她是知道的,她爸以前在一個私企當個部門主管,幾年以后就辭了職,去了銀行工作。

    私人企業(yè)就是這樣,業(yè)績好就能留下來,業(yè)績不好就拍拍屁股滾蛋,人員流動極快。

    “我知道了。”董安悶頭吃這盤子里的東西沒再說話。

    她以前就聽別人說過,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女兒和爸爸親密的關系媽媽看了都會嫉妒。但是董安不和她爸爸親,也不和她媽媽親。她覺得她就是個很獨立的人,像是不需要任何人一般,堅強得有些可怕。

    “下個星期你就把要用的資料好好準備一下,八月初我再帶你來補習!

    “嗯!

    董安的手機響了,她慌忙接起。

    “我聽說你今天和你爸去南城了吧,你真決定去補習了?”董安聽得很清楚,是陸哲的聲音。

    “嗯,決定在南高讀高四。你呢?真決定去Z大了?”

    “嗯,我下個星期要和我?guī)讉兄弟一起去A市玩,就不給你送行了!

    “我沒那要求!

    “你好好念,爭取考上Z大,我在這邊等你。”

    “好啊!

    “那再見吧!

    “再見!

    董安掛了電話,把手機重新放回包包里,低下頭,一口一口地吃著飯。這飯真硬啊,糖醋排骨根本就不是這個味,這家的廚師是怎么搞的,味覺失調(diào)了嗎?

    董安為什么要復讀,她自己還是很清楚的,因為她像和陸哲一樣,考上同一所大學,他學計算機,她學中文。每天早上,他都會把自行車騎到她的宿舍樓下,一遍一遍地在宿舍樓下叫她。

    董安,快點起來,上課要遲到了,快點下來和我一起去吃早餐。

    在她考試失意時,他會陪在她的身邊,輕輕摸著她的頭叫她的頭,假裝生氣地說,你怎么那么笨啊。腦子都被驢吃了吧。

    董安可以一輩子當陸哲一輩子的笨姑娘。但她也明白,總有一天,他不會在需要她這個笨姑娘了。

    那么她現(xiàn)在要這么拼命,到底是為了什么?

    “是陸哲吧,他也考上Z大了吧!倍终f著,他對自己女兒交的朋友總是很清楚的。

    董安看著爸爸怒其不爭的臉,點了點頭。

    在陸哲的身邊,董安總是自卑的。他已經(jīng)不是從前那個吸著鼻涕要自己保護的小屁孩了。他已經(jīng)長大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成績優(yōu)異,性格開朗活潑,像個磁鐵一樣吸引著眾多異性的小帥哥了。

    而自己,都還是那個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會,沉默內(nèi)向,自卑的小屁孩而已。
正文 第八章:出獄
    董安把補習要用的書準備好后,自己就宅在家里看《破產(chǎn)姐妹》,里面的笑話讓她笑得連她媽都不認得,都想直接把她送進精神病院了,這已經(jīng)是她最后能夠狂歡的日子了。

    這天晚上,她剛洗了澡,就拿過電腦的鼠標點開QQ,打下密碼,登陸。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登陸QQ了,反正除了幾個網(wǎng)友之外也沒有人要找她,她也覺得自己不需要去找什么人。

    點開陳書婳的聊天窗口,打了幾個字過去:叫花子,考得怎么樣?

    其實不用問董安的心里也有譜,陳書婳那丫不僅是個美人坯子,肚子里還有些墨水,畫得一手好畫不說,數(shù)學成績也比她好得太多了。真他媽的讓人羨慕嫉妒恨啊。

    看見陳書婳沒回,董安就把窗口關掉,把鼠標定在陸哲的QQ上,看著他的個性簽名。昨天陸哲去了秀碧山,今天陸哲又去了岳麓書院,明天他又要去哪,她不知道,只知道陸哲那丫玩得非常開心,都快樂不思蜀了。

    董安很想知道,陸哲發(fā)的照片里,那個偎依在陸哲身上,有著甜美笑容的女生是誰。

    陳書婳的QQ的動漫女生頭像閃動起來,董安點開,看見一條信息:打算去Z大。

    怎么誰都要去Z大啊,真他媽的不爽。

    董安也沒回,迅速把QQ關掉了。她不喜歡上QQ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不想讓別人問她成績。這個剛剛得意洋洋地和她炫耀自己考得多好多好,那個又問她考得怎么樣了。她覺得他們就想看她的笑話。

    笑吧笑吧笑吧,我去尼瑪?shù)摹?br />
    不久,陳書婳又打了個電話過來。

    董安接起,朝著電話里吼:“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陳書婳抱怨道:“我話都沒說完呢,你怎么就把QQ給下了!

    “得了,你不是想問我我考成什么樣了嗎?告訴你,我他媽的連三本都考不上,你要笑就笑吧!

    聽筒里有一會兒沒聲了,董安知道陳書婳現(xiàn)在腦子正在當機,一時沒詞了。

    陳書婳問道:“那怎么辦?”

    董安已經(jīng)能想象她眸中帶淚的模樣了,一時覺得好笑,“怎么辦怎么辦?復讀啊還能怎么辦?”

    “哎,你看你把我繞得都糊涂了,我還想跟你說這件事來著!

    董安來了興趣,問道:“你想說些什么?”

    “他回來了!

    “誰?”

    “谷子!

    “陳谷?他丫的終于從監(jiān)獄里滾出來了?”

    “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去看看他!

    “行啊,你居然想讓我去當電燈泡!

    “你到底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我也想知道你兩年來心心念念想著的男生長什么樣!

    董安知道,陳書婳有個男朋友,只不過在前幾個年頭進了監(jiān)獄,為什么進怎么進的,陳書婳沒有說,董安也不怎么清楚。她除了知道陳谷是因為陳書婳進的監(jiān)獄之外,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第二天,董安跳了一件米黃色的長裙,配了雙五公尺高的淡紫色的細高跟,畫了點淡裝后“噔噔噔”就走出去了。

    她就是要去搶陳書婳的風頭的,誰讓她考得那么好,誰讓她要去Z大的,這么多個好大學不選,偏偏選了Z大?真是個不知好歹的小賤人。

    但當董安看見到陳書婳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輸了。妝再好有什么用,比不上人家天生麗質(zhì)。穿的鞋子再高有什么用,人家的裸高1米73,目光溫婉眉黛端莊,身上穿著一件碎花的連衣裙子展現(xiàn)出優(yōu)雅的身段,真是要多淑女有多淑女,回頭率高得爆棚啊。

    “阿花!边h遠的,董安和陳書婳打了個招呼。

    陳書婳看見董安,對著她溫柔一笑,算是回了過去。

    董安笑著問道:“沒來晚吧?”

    “沒,還早上十分鐘呢,真是個奇跡了。”陳書婳說著。

    她這話可沒說錯,董安是一個很有時間概念的人,高中的時候,她都是踏著上課鈴進教室踏著下課鈴出教室的,一分鐘都沒拖著。高三下學期的每天晚上,她都和陳書婳一起去吃宵夜,吃了整整一個學期之后,她就整整胖了十斤,而陳書婳依然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模樣。這天殺的。

    “他還沒到吧,我們先進去坐啊,站在外面不熱嗎?”董安說著。

    她們現(xiàn)在就站在KFC的店門口,這是他們相約的地點。

    陳書婳回答:“行啊!

    董安在前臺點了兩杯可樂后就和陳書婳在靠窗的位置上坐著。

    陳書婳有些緊張,手心直冒汗,“你說,他會不會不認得我了啊!

    董安就看不得陳書婳這副孬樣,整天怕這個怕那個,再這樣下去非得抑郁癥不可,“認不得你就他休了嘛,再找個更好的!

    陳書婳低下頭,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就怕他不要我了,董安你說,如果她不要我了該怎么辦?”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董安最煩有人問她怎么辦,沒什么怎么辦的,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的人頂著呢。

    董安就看不起陳書婳這副沒有出息的樣,忒慫了。

    “婳婳!标悤鴭O聽見有人在叫她,她回過頭,看見了一個男人。

    一個滿臉胡渣,面容憔悴,穿著黑色背心和洗得發(fā)黃的白色仔褲的男人,拖著一雙黃色的人字拖鞋向她走來。

    董安覺得,如果嘴里再叼根煙的話就更完美了。真他媽的就是一個街頭浪子啊。

    “谷子 ”陳書婳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用手捂住嘴,眼睛流下了淚。

    陳書婳記憶中的陳谷不是這樣子的。那時候他們才上高一,陳谷的成績好,人緣好,長得帥,班上的女生都封他為心目中最理想的男神,要嫁就嫁給陳谷是那時候他們班上的至理名言。因為陳書婳是個藝術生的關系,常常找人來當她的素描模特,她覺得陳谷長得精神,有特點,經(jīng)常拜托他當她的模特,一來二去,他們也就熟了,自然而然地就走在了一起,陳書婳因此成了全班女生的公敵。

    “是我。”陳谷走近了她,摸了摸她的臉,“你長得越來越漂亮了,而我,就越來越丑了!

    陳書婳曾經(jīng)幻想過和陳谷再次見面時候的情景,但是她從來都沒想過,陳谷的變化竟會這么大,在監(jiān)獄兩年的時間,已經(jīng)消磨掉了他的銳氣,消磨掉了他的自尊。他已經(jīng)不是當初那個意氣風發(fā)的陳谷了。

    陳谷聽說陳書婳還在外面等他,他內(nèi)心覺得挺矛盾的。他現(xiàn)在覺得,在感性上,他很感謝陳書婳對他的付出,但在理性上,他又覺得他該放了她。她是即將上大學的大學生,而自己是剛剛蹲完監(jiān)獄的人。人一蹲過大獄,在外頭的人看自己的眼光都不一樣了,連找個工作都要看別人臉色。

    陳書婳以后該怎么介紹自己,這是我男朋友陳谷,蹲過監(jiān)的,請大家不要嫌棄他。

    可能嗎?他自己沒臉了就算了,還要自己的女朋友跟著自己沒臉?他不是這樣的人,他是要來和她說分手的。

    目的明確,態(tài)度堅決。

    “沒關系。”陳書婳握住陳谷的粗糙的手,“你只是變得更男人了!

    陳谷的態(tài)度有些動搖了,他不忍心傷害陳書婳的心,陳書婳還是很愛自己的,她不介意他坐過牢,陳谷明白。

    “婳婳,我們還是分手吧。”

    陳書婳一愣,“為什么?”

    “我們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我在外面等你等了兩年,就是為了等你來和我說分手的嗎?”

    “我做過牢!

    “做過牢怎么了,我還不是處了呢,你有嫌棄過我臟嗎?”

    “這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的?要不是你要為我出頭,拿刀去捅安涼,你會進監(jiān)獄嗎?”

    董安聽了他們的對話,腦子亂哄哄的,一時沒反應過來,“你們在說誰?
正文 第九章:恐慌
    安涼是一個混子,痞子,重義氣,夠爺們,是條漢子。一張英俊的小受臉迷得著名上市企業(yè)家的大小姐神魂顛倒,趕著來倒貼。從此平步青云,不僅荼蘼臺球室開得風生水起還招攬了一幫交命的兄弟。但是幾乎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關心,安涼是從陽城的農(nóng)村里出來的。管你打哪來的,英雄從不問出處。

    安涼從小就是個鬧騰的人,出生的時候死活不肯從他媽媽的肚子里出來,把他媽媽折騰沒了不說,九歲的時候也把他爸折騰走了。他爸把他扔進爺爺家后,就說要進城去闖事業(yè),等有了錢再把安涼接回去,從此就再也沒有回來。

    安涼從小就是個渾不痞,打架鬧事泡網(wǎng)吧,進派出所就像是進自個家門似的,何奈爺爺奶奶都很心疼他,打不得罵不得,任由他把他們老倆口子弄得團團轉。

    安涼十六歲的時候,就不去上學了。整天和幾個混混在學校外邊調(diào)戲女生。那時候的他還純情得很,見幾個漂亮女生過來就知道吹口哨拉裙子,其他就沒什么了。

    有一天晚上,他和他幾個兄弟躺在一個廢棄的足球場的草坪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安涼吸著煙,惡狠狠地罵道:“這日子真他媽過得無聊啊!

    安涼旁邊的宇子問道:“大哥,你想去省城不?你就不想去找你老子。”

    安涼無所謂地說:“誰要去找他,我他媽的連他長什么樣兒我都忘記了!

    宇子楞了一下,問道:“那你就不想知道省城到底是啥樣的?”

    “啥樣?能啥樣?哪兒不都一樣?難道省城的人還能長三只眼睛,八個嘴巴不成?”

    “嘿,哥,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省城的妞當然比這里的好看,腿超長,腰超細,胸超大的!

    “真的?”

    “當然,哥,我能騙你嘛!

    “行啊,明天我就和你去省城溜上一圈,看看那邊的女人到底得有多騷!

    “哈哈,都是幫騷娘們!

    第二天,安涼就和兄弟宇子坐車去了陽城。

    到了才發(fā)現(xiàn),省城還可真不一樣。遍地都是高樓大廈,各種名牌汽車飛馳在馬路上。安涼沖著路過的美女吹了個口哨,卻換來那個女人嫌惡的目光。

    “操。”安涼看見了,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安涼覺得這里的人都看不起他,總用異樣的眼神盯著他看,就像是看一個大猩猩似的。安涼不想走了,這里的人越看不起他,他就硬要在這里混出點名堂,以后回了村,說起自己在省城的戰(zhàn)績,也是倍有面子的。

    何況,他還沒找到他老爹呢。

    但是很快,安涼就把從家里帶來的錢用光了。他又不想好好工作賺錢,就操起了舊業(yè),在校門口打劫女學生。

    但是學生也沒什么錢,錢來得太慢,根本就解決不了安涼的燃眉之急。

    “兄弟,你想不想干票大的。”晚上,安涼躺在廉價的出租房里,對著宇子說道。

    “什么?”宇子楞了一下。

    “我們現(xiàn)在打劫那些窮學生,根本就拿不了幾個錢,不如我們干大的,讓那些黑社會老大注意到咱們,我們就可以……”

    宇子想了一下,答應了,“行吧!

    安涼和宇子都打算好了,他們要打劫那些有錢家的大小姐,讓那些家人出了贖金就放了她,不然就直接撕票。

    “萬一招來警察怎么辦?”宇子不放心了。

    “告訴他們,要敢報警就撕票!

    “行!

    可惜的是,安涼和宇子綁錯了人。他們并不知道,自己綁的人是黑社會老大寧策的妹妹,一聽到自己的妹妹被人黑了,就馬上出動了所有的兄弟,當天晚上,安涼和宇子就被人給平了。

    寧策以為綁自己妹妹的人是哪個仇家,一看才知道只是兩個只會打劫女學生的混混罷了。

    寧策沒了興趣,一腳踹到安涼的肚子上,安涼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這一腳踹裂了,只能躺在地上抽搐,嘴里還不停地罵著:“我操尼瑪,綁你妹是我一個人的主意,要打就打我,別碰我兄弟。”

    安涼真覺得自己栽了,這也不能怪他,他怎么知道自己綁的這個文文弱弱的富家女是黑社會老大寧策的妹妹,要是知道了,他就算長了十個膽子也不敢綁她啊。

    他難道還會嫌自己的命太長嘛?

    沒想到自己干的第一票就綁錯了人,以后還能在省城里混嘛,能不能活過今晚都不知道。

    寧策欣賞他那種義氣,在這道上,貪生怕死的人太多了,“挺有種的,還敢認!

    安涼看到宇子被打得比自己還慘,拼命地爬起來,跪在寧策的腳下,向寧策求饒道:“策哥,我承認,這件事是我做錯了,你只要放過我兄弟,我什么都答應你!

    如果是安涼一個人被打,他就算今晚被打死也不會向寧策求饒的。但是現(xiàn)在能一樣嘛,被打的不止他,還有自己過命的兄弟,是他把他帶到省城來的,是他提出綁架計劃的。他是他的大哥,不能讓自己的小弟為了他出事是他混道的原則。

    “我問你!睂幉咛鸢矝龅南掳停瑔柕,“你有碰過我妹妹嗎?”

    “……沒有!

    “真沒有,沒和我妹妹做過?”

    “什么是做?”

    寧策的小弟全笑了,果然是農(nóng)村來的,連做是什么都不知道。

    寧策也笑了,覺得安涼這年輕人還挺可愛的。說道:“看你沒碰過我妹妹的份上,我可以饒過你和你的兄弟,不過從今以后,你要為我賣命!

    安涼答應道:“行!

    安涼放棄反抗,媽的,只要他能放過宇子,為他賣命算什么,為他提鞋都行。

    寧策很滿意這個結果,說道:“看你這么乖的份上,我可以幫你把處破了。”

    安涼徹底楞了,“你說什么?”

    安涼很快就知道了,寧策所說的破處到底是什么意思。寧策叫他手下綁了一個就讀高中的女學生,把她扔到一家小旅館的床上,把安涼叫了進來,讓他上她。

    要怎么上,安涼在寧策的親自指導下已經(jīng)清楚了,但是真的要真刀實槍地上,安涼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以前再渾也沒有和女生做過這樣的事。

    安涼看著睡在床上的女生,吞了吞口水。他覺得自己馬上就可以在這個女生身上為所欲為了。這女生臉真好看,胸大,腿也挺白挺長的。那女生還清醒著,只是雙手雙腳都被用繩子綁住,嘴巴里也塞著白布,她動不了也叫不出聲,不停地在流淚。

    寧策調(diào)好攝像機,不耐煩了,沖著安涼罵道:“安涼你他媽的快點做,磨磨蹭蹭些什么!

    安涼聽了這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往床上撲,開始胡亂地撕扯女生的衣服。

    第二天,安涼很快就清醒了,他發(fā)現(xiàn)原本該躺在她身邊的女生不見了,只看見輩子底下有一灘血跡,他徹底蒙了。

    幾分鐘后,安涼清醒過來,迅速跑出了那間旅館。

    他怕了,非常怕,如果那個女生回

    去以后報警抓他怎么辦,他會不會去蹲監(jiān)獄,要蹲上幾年?該死的,寧策那混蛋根本就沒打算把他收做手下。他只是希望看一出戲而已,他和那個女生,都他媽的是戲子。任人玩弄的戲子。

    誰讓你沒錢?誰讓你沒勢力,活該被人玩弄,真他媽的活該。

    安涼直想抽自己的嘴巴。

    他匆匆忙忙地拿出手機,給宇子打了個電話。

    “宇子,我們快回去吧,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正文 第十章:傷人
    陳谷越發(fā)覺得自己的女朋友陳書婳變得極為奇怪。怎么奇怪?平時他們都是一起手牽手去吃飯散步的,現(xiàn)在的她,連碰都不讓碰。陳谷一問,陳書婳急了還會哭出來。陳谷還要不停地去哄她。他向她保證再也不問了她才不哭了。

    陳谷還覺得陳書婳變得特別敏感,而且還是瞎敏感,整一個林黛玉似的,經(jīng)不起任何的風吹草動,受不了一點驚嚇,整天逮著陳谷就問,你愛我嗎?你會永遠愛我嗎?無論發(fā)生什么事你都會愛我嗎?我們一定會永遠在一起吧 搞得陳谷摸不著頭腦,只能點頭,一遍一遍地告訴陳書婳,我愛你,我會永遠愛你,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會愛你,我他媽的愛死你了,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就算死亡也不會讓我們分離。

    但是陳書婳還是沒一點改變,整天都是這樣,一見到陳谷和異性多聊幾句,總會不高興,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你是不是已經(jīng)不愛我了?

    陳谷沒轍了,只能一心一意地對她好,連女生想和他說幾句話他都會主動拒絕。忠誠得就像是只哈巴狗,只會對自己的主人搖尾巴。

    陳谷覺得陳書婳瘦了,越來越瘦了,吃東西都沒有胃口,成天都把神經(jīng)繃得很緊,一點風吹草動就會發(fā)瘋。

    放學以后,陳書婳收拾完東西,去找陳谷,“唉,谷子,你今晚能呆在我家嗎?我爸媽今晚都不在,我怕!

    陳谷嚇了一跳,陳書婳是一個什么樣的女生,陳谷了解,清純,干凈,他們之間連個吻都沒有,更別說是在她家過夜了。

    聽到這種邀請,陳谷沒有一點開心,倒是有一些驚懼和疑惑。

    陳谷沒把陳書婳的話當真,說道:“怎么?一個人在家你害怕?你怎么膽子變得這么小呀你。”

    陳書婳急了,“你到底來不來我家?”

    陳谷一愣,只好賠著不是,“去去去,怎么不去,美女邀約怎么能不去?”

    陳谷想拉陳書婳的手,還沒碰到陳書婳就跳開了。

    陳谷明白了,陳書婳真心沒想趁著她爸媽不在和他做那種事,就只是怕而已。怕什么?陳谷不知道。

    和陳谷意料中的那樣,陳書婳家挺富有的,比自己家大了幾倍,一個人住著那么大的房間,能不怕嗎?陳谷這樣的大老爺們都怕。

    剛到家,外頭就下了雨,電閃雷鳴,陳書婳說要去洗個澡就拿著衣服走進了浴室。那浴室是用玻璃做成的。陳書婳在里面有什么動作,陳谷都能透過玻璃看出來。

    陳谷看見,陳書婳已經(jīng)躺在浴缸里了。如果說陳谷沒什么想法,那全是扯淡。男生有那方面的欲望是再正常不過,自己就在女朋友的家里,女朋友正在洗澡,能不想發(fā)生點什么嘛。

    陳谷還在意淫著,時間一長他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陳書婳洗澡也洗得太久了吧,陳谷走到浴室門前,拍著門叫著:“婳婳,你還在里面嗎?出個聲啊!

    陳谷沒有聽見里面?zhèn)鱽砺曇,心想壞了,“婳婳,你還清醒著嗎?你再不說話我就沖進去了,我數(shù)321你再不答應我就真沖了,3,2,1”

    陳谷說完,立馬用力撞開浴室的門沖了進去,看見陳書婳就躺在浴缸里,仰著頭,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般。

    陳谷扯了條浴巾,就沖到浴缸前把陳書婳抱住,喊道:“婳婳,你怎么了?快醒醒!

    陳書婳睜開了眼睛,像是一個受驚的小鹿一般躲開陳谷的觸摸,“谷子,你怎么進來了,你想怎么樣?你也要像他們一樣對我嗎?”

    陳谷楞了一下,沖著陳書婳吼道:“誰?他們怎么對你了?”

    陳書婳不停地嚎啕大哭,身體不停顫抖著,“不要問了,谷子,我求求你不要問了好不好,我不想說,我真的不想說。你說過無論發(fā)生什么事你都不會離開我的,你明明說過的,你不能反悔。

    陳谷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樣難受,“好好好,我不問了,我什么都不問了,我不會離開你的,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事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那天晚上,陳書婳躺在陳谷的臂彎下睡著,恬靜得像是個孩子。

    陳谷會讓這件事就此作罷嗎?不會,當然不會。如果連自己的女朋友都保護不了的話,陳谷就不算是什么男人了,他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的。

    所以,他花了代價,問了附近的混混,才知道陳書婳被人強奸了,過程怎么樣,他不想知道,只知道他要那個人付出代價。

    碰了陳書婳的人是誰,陳谷查到了,他叫安涼,農(nóng)村出來的混混,想一步登天想瘋了,想巴結黑社會老大寧策,誰知道就寧策就讓他演了一出活春宮就把他一腳踹了。

    陳谷知道以后,從家里拿出了一把菜刀,就往安涼的家里跑,一腳就踹開了安涼家的門。

    “你是安涼嗎?”陳谷看見一個男生睡在床上,沖著那人吼。

    宇子瞬間醒了,一看到有人沖進來,瞬間就蒙了,他起來整理好衣服,沖著陳谷喊道:“你找安涼做什么?”

    陳谷楞了一下,吼著:“你不是安涼?安涼去哪里了?”

    宇子知道那人是來找安涼尋仇的,壯了壯膽子,“我是安涼,你他媽找我做什么?”

    陳谷一聽那人就是安涼,心一急也不想這么多,拿著刀就沖過去瘋狂地砍他。

    安涼買完泡面一回來,看見滿身是血的宇子和陳谷,不受控制地尖叫出聲。

    最終,陳谷因為故意傷害罪被判了兩年,宇子傷好以后,就跟著安涼去了南城,沒有再回來了。

    經(jīng)過這事,安涼明白了兩點,一點是,兄弟永遠是最重要的,第二點是,一定要不擇手段地讓自己變得強大,才不會被人踩在腳下。

    到南城以后,安涼憑借著自己過人的外貌和過硬的勢力迅速成南城東街的一大混混,這也是后話了。
正文 第十一章:掉落的不明物
    八月初,董安就大包小包地拖著行李進到了南高的高四宿舍,成為了一個南高光榮的住宿生。住宿住宿,就肯定要和同一個宿舍的人打交道,董安只祈求舍友不要太過奇葩,不然她真的會上吊自殺的。

    她來讀高四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奔著考上Z大而來的。雖然知道過程無比艱辛,堪比登上珠穆朗瑪峰,但是她也要登上去看看,看看一覽眾山小到底是什么感覺。

    所以,她就必定要放棄手機,放棄小說,整天和那些數(shù)學題目糾纏。把等差數(shù)列,二次函數(shù)一一拿下,成為戰(zhàn)勝數(shù)學的王者。想到這里,她的心里就有點莫名的心虛。

    她真的,真的真的可以……嗎?

    好吧,怎么說都要有點信心是吧,夢想總是要有的,萬一實現(xiàn)了呢?

    就算是萬中之一的幾率,那也是有的是吧?

    整理好床后,董安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里有些茫茫然。自己就為了陸哲相信自己能考上Z大,就傻愣愣地來復讀了。如果她真考上Z大了,陸哲如約給她介紹男朋友,她會告訴陸哲自己喜歡的人其實是他么?他一定會以為自己在和他開玩笑的吧。

    根本就不會當真的,自己怎么就怎么就這么該死的愛上陸哲呢?

    董安煩躁地閉上了眼睛,自己已經(jīng)折騰一天了,已經(jīng)很累了,需要睡覺了,快點睡著吧。

    董安躺了半個小時,還是沒睡著,腦子像是被打了一劑興奮劑似的,清醒得不得了。

    操!

    董安無奈,起來了,覺得口渴,就準備下床給自己找水喝。

    突然,她看見宿舍的門被人擰開,走進來一個長得挺清秀的妹子。

    “HI。”董安向新來的舍友打了個招呼。

    這個妹子顯然被折騰夠了,雙眼無神,像是剛被幾個人高馬大的漢子強奸過似的,剛毅進門就把自己甩在了床上,嘴里還有氣無力地說著:“我叫蘇晴,晴天的晴!

    董安利索地爬了下來,走到蘇晴的床旁邊,“董安,安全的安。你這是暈車了吧!

    蘇晴笑了,說:“哪有人這么介紹自己的?覺得你自己長得太安全了嗎?我從小就暈車,沒得救了。”

    “躺一下就會舒服些的!倍部匆娞K晴沒事,就從包包里拿出一瓶沒開過的礦泉水給她。

    董安覺得,舍友的第一印象是極為重要的,自己要在蘇晴的心里創(chuàng)造一個溫柔體貼的好姐姐形象,以后的日子才會變得舒坦一些。

    “你知道嗎?南高有個女的考了六百多分但是沒去填志愿!疤K晴接過礦泉水瓶,把瓶蓋擰開,沖著董安擠眉弄眼。

    “誰。俊倍舶欀碱^。

    “不知道,聽說是我們班主任的女兒。”蘇晴灌了一口水,把瓶蓋擰緊,把瓶子放到桌子上。

    “我們班主任?誰?”董安對班上的事情一無所知。

    “鐘虹啊,你還是高補文1的嘛!碧K晴滿臉鄙夷。

    董安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她隱約已經(jīng)知道是誰了。南安可能到現(xiàn)在還沒回家吧,那她現(xiàn)在會在哪,過得如何,還和安涼在一起嗎?為什么會為自己借錢呢?

    董安暗暗責怪自己太過沖動,不該就這樣把南安的聯(lián)系方式全部刪除。她只是覺得自己無法面對南安的責問。

    蘇晴看見董安低著頭不說話,覺得奇怪,“怎么了?你認識鐘虹?”

    “沒,從沒見過!倍层读艘幌拢B忙否認。

    她并不想和鐘虹牽扯上什么關系,也不想讓別人知道,她是靠著她爸和鐘虹的關系才進的南高。

    董安避開蘇晴疑惑的眼神,“好了,你要是累的話就先睡會兒,天太熱了,我要去洗個澡!

    晚上八點,高補文1班教室。

    “我們現(xiàn)在開本學期第一場班會。我是鐘虹,你們未來一年的班主任,”鐘虹站在講臺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自己的學生。

    坐在第四組第三桌的董安把頭垂下,沒有理會鐘虹如針般尖銳的目光。

    “我不管你們今年高考的成績?nèi)绾危沸性鯓。只要你們還想學習,我就不會放棄你們?nèi)魏我粋!辩姾缋^續(xù)說著,”我不想浪費你們各位家長的金錢和時間。如果你們不想學,現(xiàn)在就可以滾蛋。如果你們還想學,就別讓我在這個班上發(fā)現(xiàn)手機和小說雜志,請不要在這個班上做任何與學習無關的事情,“

    董安一愣,立馬把擺在桌上的《青年文摘》收回抽屜里。不知道為什么,她感覺到鐘虹現(xiàn)在說的就是自己!焙芎,下面我應我們班數(shù)學老師梁老師的要求,給大家發(fā)張數(shù)學試卷,九點半交上來,不要緊張,梁老師只是想知道你們對他這門科目的了解程度罷了!扮姾鐫M意了,不顧眾人的叫苦連天,把試卷分發(fā)下去。

    董安匆匆掃了一眼數(shù)學試卷的題目,完全蒙掉了。十題有八題不會寫,這出題老師也忒變態(tài)了點吧,比高考的數(shù)學試卷還難,懂不懂什么叫循序漸進啊,一口吃不成個胖子的白癡。

    她自然知道這場考試的重要性,這關于自己在班主任的地位,也關于自己在她爸心里的地位。她的班主任可是鐘虹老師,要是她真去她爸那邊參上一本,自己還用不用活了?

    她爸一天顧著養(yǎng)家已經(jīng)是夠辛苦的了,自己還要讓他操碎心,自己真的實在是太不孝了,放在古代就應該浸豬籠了吧。

    梁超那個殺千刀的!蔽梗琅,這道題你會不會寫?“坐在董安后面的男生用筆尖捅了捅董安,問了一句。

    董安抬起頭,看見鐘虹正在教室外面打電話,連忙回過頭,匆匆掃了一眼那個男生的試卷。

    媽了個蛋,試卷上留的空比她還少,自己應該問他才對吧。

    董安搖搖頭,轉過頭去。斜著眼睛瞥了一眼蘇晴的試卷,試卷上竟然一個字都沒寫。

    蘇晴注意到董安正看著自己,對她搖了搖頭。

    董安泄氣地看著自己的數(shù)學試卷,真覺得寫數(shù)學題是場恐怖的災難。

    測試過后,董安交了卷,蘇晴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

    董安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和自己出去。

    “我要殺了梁超。”蘇晴和董安走在校道上,蘇晴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對著董安說道。

    “嗯!倍残牟辉谘傻貞鹬。

    “哎哎哎,你在想些什么呢?”蘇晴伸出手在董安的眼前晃了晃,有些不滿!睕]什么“董安搖了搖頭,否認了!庇袝r候我真的搞不懂你!疤K晴嘆了口氣,沒說什么!睂Σ黄!岸脖傅匦π!蹦氵@人,真的很無聊啊!疤K晴有些不滿,”哎,我們?nèi)ベI玉米吧!

    蘇晴指了指零售部里剛剛烤好的玉米棒子。

    還沒等董安回答,她就被拉了進去!崩习迥,來兩根!疤K晴伸出兩支手指,在老板娘的面前晃了晃。

    老板娘遞了兩根玉米棒子給她,蘇晴摸了摸自己的褲袋,有些抱歉地看向董安,吐了吐舌頭。

    董安無奈地笑笑,從褲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十塊!睂Σ黄鸢,本來想請你的!疤K晴拿著玉米棒子,對著董安抱歉地笑笑!睕]事!岸矒u了搖頭,看著手中的玉米,皺了皺眉,沒說什么。她并不喜歡吃玉米,她覺得烤玉米太過于熱氣,她吃點熱氣的東西就會上火。

    在下一秒,她看見一件白色的不明物體從她的眼前慢慢飄落,最終蓋住了她手上的玉米!卑,對不起啊,美女,我的內(nèi)褲掉下去了!

    董安向上看去,看見二樓的一個男生探出來的頭,她覺得那張臉分外的熟悉。

    “嘿,熟人!蹦莻男生一看到是她,樂了,“等一下,我馬上下去!
正文 第十二章:悲慘的數(shù)學試卷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那個男生只穿一條短褲就跑下來了,上身光裸著,董安的臉微微一紅,她不知道自己該看向哪里。

    “董安。”董安回答道。

    那個男生拿好自己的內(nèi)褲,打著哈哈,“我叫彭陽,美女,這個是晾衣服的時候不小心掉的,這事對不住啊,以后都是同學,別往心里去啊,我現(xiàn)在可以走了吧。”

    “哎,你還沒問我的名字呢,走那么快干嘛?難不成我沒董安漂亮,你看不見我?”蘇晴不樂意了。

    “哎,這位美女,你叫什么?”彭陽一臉尷尬。

    “我現(xiàn)在還不樂意告訴你了呢,董安,我們走,這玉米粘了某人的晦氣,還是不要吃了!碧K晴拿過董安手上的玉米,把它扔進附近的垃圾桶里。

    董安對著彭陽笑笑,跟著蘇晴走了。

    “你剛剛也太沒禮貌了吧。”董安忍不住責怪蘇晴一句。

    “怎么?你喜歡他,心疼啊!碧K晴嘟著嘴巴,有些不高興。

    “你說到哪去了?”董安有些氣急,又對蘇晴無可奈何。

    “不喜歡就行了,哎,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碧K晴沖董安擠眉弄眼。

    “沒啊!

    “說得也是,你這種性格也應該沒什么男生會喜歡了,這么木!碧K晴毫不避諱,“我告訴你,我從初中開始就已經(jīng)談戀愛了。那個男生每天都會在草地上為我彈吉他。他還給我寫過一首歌呢,有空放給你聽!

    “好啊!倍泊饝耍瑳]有再說什么。

    第二天,剛下完語文課,鐘虹拿著教案走到董安面前,輕輕敲了一下董安的桌子,示意董安和自己出去。

    董安低著頭跟著鐘虹走進她的辦公室,鐘虹把教案放在桌子上,董安一眼就看見了昨晚測驗的那張數(shù)學試卷,紅叉叉遍布,慘不忍睹。

    “對這張試卷,你能不能發(fā)表一下自己的看法!辩姾缬檬峙牧艘幌罗k公桌,對董安說了一句。

    董安看著那些紅叉叉,腦袋里一片空白,表達什么看法,自己應該有什么看法。

    “我不會寫!倍驳椭^,沉默半晌,說道。這能怪她嗎?她都已經(jīng)快兩個月沒算過數(shù)學題了,最簡單公式都沒記住幾個,更別說解題思路了。她的智商全貢獻給《破產(chǎn)姐妹》了好嗎?

    “最簡單的等比數(shù)列都算錯了,你還有什么是會寫的。你這樣對得起你爸嗎?”鐘虹拿出了平日里訓學生的那套本事,“公式都沒背得幾個還好意思在班會上看課外書?”

    董安楞了一下,果然,她還是看見了是嗎?該死的,沒事眼睛長得那么好干嘛,夫妻關系不協(xié)調(diào)拿自己的學生出氣啊。

    “對不起!倍渤聊,說了聲抱歉。

    “把這張試卷拿回去,把錯題改好了再拿給梁老師看,不會的話你可以問一下彭陽,這次他的成績還挺不錯的。”鐘虹用手指了指試卷,示意董安把試卷拿走。

    “鐘老師,這件事,你會告訴我爸爸么?”董安拿起試卷,微微抬起視線看著鐘虹。

    “不會,以后就看你表現(xiàn)了!辩姾鐕@了口氣,拿董安沒辦法。

    “那,謝謝老師!倍残π,拿著試卷跑出了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董安深吸了口氣,說實話,她真不擅長應付老師,一看到老師就跟像老鼠見了貓似的,永遠的天敵。

    “喲,董安,分數(shù)挺高的啊。”蘇晴從董安的手上抽出試卷,“56分,也真夠拼的,我這輩子都沒考上過這么高的分兒。”

    “蘇晴,你夠了啊!倍渤檫^試卷,把它隨便揉了揉,扔進抽屜里,“我快被煩死了!

    “說真的,那鐘虹不是語文老師么?怎么連數(shù)學都管上了呢?”蘇晴挪揄她,“說,你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關系。”

    “能有什么特殊的關系啊,別逗了好么?”董安把頭埋在自己的手臂上,一點都不想說話。

    “呵,誰逗你了,要真沒什么關系,能這樣管你?”蘇晴不相信。

    “哎,彭陽去哪了?”董安想起了什么,轉回頭,看著后面空蕩蕩的座位。

    “他要給我賠罪,幫我買可樂去了!碧K晴炫耀。

    董安點了點頭,不以為意。她重新把頭埋進手臂里,對蘇晴說道:“下節(jié)課是自習課,我睡一會兒。老師來了告訴我一聲,彭陽回來了,也麻煩告訴我一聲。”

    董安現(xiàn)在是真困了,一點力氣都沒有。她的生物鐘根本沒調(diào)過來,晚睡晚起已經(jīng)成習慣了。

    董安睡了一整節(jié)自習課,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放學的時間,教室里稀稀拉拉地坐著幾個人,她起來的時候蘇晴已經(jīng)不在座位上了。她轉過頭,看見彭陽抱著一籃球,正想往外邊跑。

    “彭陽,你等等!倍惨恍募,叫住了他。

    “姐姐,我不是幫你們買了可樂給你們賠不是了嗎?怎么還找我有事?”彭陽沒好氣地說著,他幾個哥們還等著他去打籃球呢,這可耽誤不得。

    “不是,剛剛鐘虹老師找我,讓我把數(shù)學試卷拿回去改,我有些題不會寫,你能不能幫幫我?”董安可憐兮兮地問道。

    “姐姐,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鐘虹不是教語文的嘛,要找也是梁超找你啊。”彭陽有些不相信。

    “你到底過不過來?”董安威脅著,“同學一場,這點忙都不幫!

    彭陽像是想到了什么,語氣軟了,“我現(xiàn)在要去打籃球,晚自習上課之前再教你吧!

    “好吧,你走吧!倍颤c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彭陽一聽,歡呼一聲,飛快地往樓下跑去。

    董安把書桌上的書整理了一下,暗暗埋怨了一下蘇晴。真不知道那丫跑哪去了,放學了都不叫醒她。

    董安走下教學樓,外面的夕陽很好,暖暖地映照在董安微微發(fā)燙的臉上,路過籃球場的時候,她看見彭陽和幾個男生在場上打著籃球。

    彭陽的球技很好,一顆小小的籃球在他手上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他帶著籃球飛快地躲過幾個對手的防守,迅速移到籃筐下飛身上籃,籃球在他精準的控制進入了籃框。

    彭陽轉身和幾個隊友擊掌慶祝,又迅速回到自己該站的位置上。

    董安想起了她曾經(jīng)做過的夢,無數(shù)次在她的夢中出現(xiàn)過的,帶球飛奔的男生。

    董安擰開宿舍的門,一眼就看見剛剛洗完澡,身體只裹著一張黃色浴巾的蘇晴。

    蘇晴拿起放在床上的衣服,對董安笑笑,重新回到浴室里。

    “忘記拿衣服了嗎?”董安走進宿舍,對著浴室的門說了一句。

    “嗯,就你回來了嗎?宿舍那兩只現(xiàn)在一定還在教室里勤學苦練吧!碧K晴在浴室里說道。

    “嗯,今天放學的時候,你怎么沒叫醒我!倍矄柕。

    “哦,我表哥剛來學校找我,帶上你不方便。”蘇晴換好了衣服,出來,“而且你睡得那么死,也沒好意思叫你。”

    蘇晴今天穿的是一件很長的白色襯衫,頭發(fā)濕淋淋的,還滴著水。

    董安嘆了口氣,拿過蘇晴手上的毛巾,幫她擦頭發(fā)。

    “你表哥來找你做什么?”董安繼續(xù)問。

    “他剛坐牢出來,現(xiàn)在在南城的一間新開的書店打工。那書店離我們學校挺近的,就順便來看看我!碧K晴閉上眼睛享受著。

    “書店啊,我這幾天也想來買寫書,你能陪我去么?”董安若有所思,問道。

    “當然了,我讓他給你打八折!碧K晴爽朗地答應了。
正文 第十三章:請吃宵夜
    “董安,你告訴我,你的腦子是用什么做的,讓我好好研究一下它里面的構造!迸黻柋罎⒌乜粗膊莞寮埳希呛瘮(shù)的運算過程。

    董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自己也挺無奈的,原本一道簡單的解答題,她算了幾遍都算不對。

    “你能告訴我,COS30°為什么是二分之一么?你這樣算COS的媽知道嗎?COS的媽會哭的好吧。”彭陽拿著紅色的水性筆在董安的草稿紙上畫著圈圈,之后抬起頭看向墻壁上的掛鐘,已經(jīng)六點五十了,十分鐘過后就該打晚讀的鈴聲了。他已經(jīng)教了董安二十分鐘,但是她連一道簡單的三角函數(shù)解答題都算不對。

    彭陽覺得自己很挫敗,董安自己也覺得自己很挫敗。”我現(xiàn)在相信你了,你以前的數(shù)學,果然是你語文老師教的。得,這份題我?guī)湍銓懥,晚上請我吃頓夜宵就行!

    董安點點頭,拿著自己的草稿本和筆轉了過去,心里堵得慌。

    她從小就數(shù)學不好,到現(xiàn)在兩位數(shù)加減法都算不出來。努力背過的公式很快就會忘記,最為簡單的計算題總因為粗心計算錯誤。就像狗改不了吃屎一樣。

    不過,如果是陸哲的話,應該不會這么早放棄她吧。

    晚上食堂的人很多,大多都是一些膩膩歪歪的情侶。董安用手撐著下巴坐在空座位上,看著拿著自己飯卡,在隊伍中排隊的彭陽。

    彭陽的個子很高,比陸哲還要高出那么一些,該有一米八以上了吧,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很有安全感。

    陸哲現(xiàn)在會在做些什么呢?按他這種性格應該還在玩LOL吧。陸哲也慫恿自己玩過,但是她玩了兩天就放棄了。倒不是陸哲嫌她手笨,只是她不愿意拖累陸哲而已。董安發(fā)現(xiàn),只要她在陸哲身邊,她都會成為陸哲的累贅。

    學習如此,玩游戲也如此

    該死的,自己怎么又想到陸哲了呢?明明在他曬完和另一個女生的親密照之后,她就已經(jīng)沒再和陸哲聯(lián)系過了。

    陸哲也沒想過要找她。

    她也覺得自己小心眼,陸哲不就是摟那個女生肩膀么,多大點事啊,犯得著這樣么。

    “哎,發(fā)什么愣呢?”彭陽拿著餐盤,走到董安座位的對面,坐了下來,再把董安的飯卡拿給她。

    “沒什么!倍矒u了搖頭,接過飯卡。

    “你真的不吃嗎?我都快餓死了,和幾個哥們打籃球,都沒來得及吃飯!迸黻栆膊豢蜌,自顧自地吃起來。

    董安看著彭陽的吃相,搖了搖頭。陸哲是不會有這種不修邊幅的吃相的。他吃東西的時候總是很安靜,細嚼慢咽,像是外界的一切事情都無法打擾到他,該是家教好的緣故。

    說實話,陸哲和彭陽長得挺像,只是彭陽臉上的棱角更銳利一些。不像陸哲,一笑起來眼睛都快看不見了,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不吃了,我在減肥!倍矒u了搖頭,拒絕道。她其實也沒吃晚餐,因為想減肥而已。她其實已經(jīng)很瘦了,陸哲以前經(jīng)常笑她,受得連胸都沒了。

    “你都夠瘦了,還要減啊,你就不怕變成白骨精啊!迸黻柌灰詾橐,“你這樣看著我吃,我還可真不好意思。”

    董安看他著碗里快要見底的面湯,沒有說話。

    “哎,美女,你別這樣,南高的食堂就排骨面最好吃。”彭陽有些不好意思。

    “我叫董安。”董安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她不喜歡別人美女美女的叫她。

    “哦,我記得了,上次你告訴我你的名字的時候,我太心急,不好意思啊!迸黻枔狭藫项^,她挺佩服董安的較真勁的。

    “沒事!倍矒u了搖頭。

    彭陽把面湯喝完,拿著餐盤示意董安要走了。他之前說要讓董安吃夜宵是玩笑話,誰知道董安認真了,下晚自習的時候說什么也要請他來吃一頓。

    盛情難卻啊,但是關系也沒好到那份上不是?

    董安和彭陽并排走出食堂,兩人沉默無言!蔽业搅!岸舱驹谂6棟宿舍樓下,示意彭陽自己要先上樓了!迸叮冒,那我先回去了!芭黻栒f道。”嗯,那晚安!啊蓖戆!

    在陸哲身邊,是從不會出現(xiàn)這種尷尬的境況的。陸哲總會變著法子逗她開心,陸哲總會清楚地知道董安心里在想些什么。

    晚上,宿舍樓關燈的時候,董安把自己身體埋在被子里,偷偷掏出手機,打算給陸哲發(fā)短信。南高是不準學生帶手機的,如果手機老師沒收了,要把家長叫來,才能把手機領回去。

    她知道,陸哲現(xiàn)在一定沒睡。

    她打開短信的頁面,按下編輯鍵,悄悄地敲打著手機的頁面:今晚有個男生教我數(shù)學題,我就請他吃了頓夜宵。

    她仔細檢查了一遍,覺得沒有任何錯誤之后,按下了發(fā)送鍵。

    董安用力地抓緊手機,把手機貼到自己胸前,在心里滿滿默默數(shù)著。她的心被一種莫名的恐懼悄悄塞滿,讓她無所適從。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噗通,噗通,噗通……”

    不知道等了多久,她感覺到手機在她的胸前震動。

    董安點開了短信,發(fā)現(xiàn)里面只有三個字:知道了。

    董安按下了返回鍵。她知道,陸哲那丫現(xiàn)在應該在玩LOL玩得正嗨,根本就沒空理她,所以沒有發(fā)表什么看法。

    又或者,他根本就對這件事根本就漠不關心。
正文 第十四章:又見陳谷
    因為是周末的關系,董安難得睡了個懶覺。醒來后鬧鐘已經(jīng)的時針已經(jīng)顯示在11這個位置上。她看著明晃晃的天花板,突然覺得有些茫茫然。

    明明已經(jīng)來南高補習一個周了,她還是有種還呆在家里的錯覺。

    董安坐了起來,低下頭,就看見正站在全身鏡前,用睫毛夾夾著自己睫毛的蘇晴。

    蘇晴今天穿著一件卡通T恤和牛仔短褲,烏木色的頭發(fā)隨意地垂下腰間。董安覺得,蘇晴是一個肯花時間給自己打扮的女生,不像她自己,喜歡素面朝天,還不時的冒出幾顆又紅又腫的痘痘。

    蘇晴顯然已經(jīng)注意到董安正看著自己,笑了笑,把睫毛夾重新放回盒子里,“你終于醒了啊,我還以為你要睡到明天呢,不是說今天下午要和我去表哥打工的那家書店買書么?你有沒有聽說過,女人睡太多會顯老的!

    董安微微一愣,暗罵一聲該死,掀開被子下了床。

    “你昨晚熬夜了吧,怎么眼袋這么重?要不要我給你點BB霜抹抹,哎,你額頭怎么又長痘痘了 ”蘇晴看著董安慌亂的樣子,好心提醒。

    董安昨晚是失眠了,昨晚不知怎的,總回憶起她和陸哲在一起的一些片段,像放電影一樣,一幀一幀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完全睡著。

    “不用了!倍部粗K晴化妝包里從某寶淘來的瓶瓶罐罐,摸了摸額頭上凸起的痘痘,搖了搖頭。

    “活該你沒男朋友!碧K晴冷哼一聲,把化妝包收回抽屜里。

    “她們呢?”董安發(fā)現(xiàn),整間宿舍只有她和蘇晴兩個人而已。

    “還在教室里學習吧,誰知道,哎,等等我們要去吃什么?”蘇晴的語氣里有些輕蔑和不屑。

    “把你表哥約出來吧,我們一起去吃!倍不卮。

    宿舍其他四個女生不喜歡蘇晴的做派,漸漸的,也因董安和蘇晴玩得好的關系,開始疏遠起董安來。她們對董安和蘇晴這種不務正業(yè)的做法相當鄙夷,想當然的,蘇晴更鄙視她們那一副認真學習的乖學生模樣。

    “你表哥,是怎樣的人啊……”董安低著頭,和蘇晴走在街道上,看著過往的行人,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他人挺好的……”蘇晴說著,從褲袋里掏出一根煙來,點上。

    “是么?”董安點了點頭,聞道煙味后,皺了皺眉,”女生抽煙對身體不好!啊蹦悴灰美蠇屪拥目跉庹f話好不好,煩人。“蘇晴白了董安一眼,“人生短短幾十年,不就是用來享受的嗎?”

    “喏,他來了。”蘇晴注意到對面路口那個站姿挺拔的男生,眼前一亮,用手指給董安看。

    董安順著她的手指看去,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倚靠在一根電線桿上,穿著流里流氣的陳谷。

    是他么?董安愣了愣神,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蘇晴牽過了馬路!备!疤K晴拉著董安走到了陳谷面前,笑嘻嘻地抬起腳要踹陳谷的膝蓋骨。

    陳谷輕輕一閃,躲開了,語氣里帶著些許的埋怨,”小晴,你就不能對你哥好點?“”怎么?現(xiàn)在就開始嫌棄我了?虧我還帶個妹子來給你瞧瞧眼,你看得不看得上?她可是連戀愛都沒談過的純情女生,比你那個被人強了的前女友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疤K晴嬌笑道,摟著陳谷的右手臂膀,沖著陳谷撒嬌。

    陳谷這才注意到,站在他們身邊的,一臉尷尬的董安。

    自從他們在KFC分開以后,他們就再也沒見過面,沒想到,這次見面居然是這種境況!蹦愫茫琅。我叫陳谷,是蘇晴她表哥!瓣惞饶X力激蕩了一遍,還是想不出她的名字,就只能干巴巴地和她打了聲招呼。

    “董安!倍沧晕医榻B。

    “安全的安哦。”蘇晴補充!蹦銈儧]吃過東西吧,我先帶你們?nèi)コ渣c東西!瓣惞瓤粗苍絹碓缴n白的臉,幫她打了圓場!蔽也火I,你能先帶我去逛逛書店么?我買了幾本書就走!岸查_口拒絕,她實在是不想和陳谷走得太近。他是陳書婳的前男友,是陳書婳最為深愛的男人,陳書婳在外面辛辛苦苦地等了兩年,卻換來他一句絕情的分手。”哎,你今天一天都沒吃什么東西,怎么能說不餓呢?你看看你,瘦得連胸都平了!疤K晴覺得董安不給自己面子,有些不高興,故意抬起手想要摸了摸董安的胸部。

    董安尖叫一聲立馬跳開!倍膊幌氤跃筒灰銖娏。小晴,你先去吃點東西,我陪她去趟書店!瓣惞日J真地看著董安,眼神銳利得像是要把董安的心看穿!痹瓉砟銈兪窍氚盐抑ё甙 !疤K晴嫵媚一笑,”不是說今天你請客嗎?錢呢?錢一夠我就閃,今天我絕對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們面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電燈泡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陳谷沒了辦法,也不好意思說什么,就從皮夾里拿出一張100塊面值的人民幣給她。

    蘇晴利索地抽過,一溜煙就不見了。”走吧,我們?nèi)辍!瓣惞刃πΓ咴诹饲懊妗?br />
    陳谷帶著董安走進了一家很小的書店,董安走了一圈,發(fā)現(xiàn)里面大多是外國的文學著作,《圣經(jīng)》就有好幾種譯本。其他的都是一些中國古典的著作。雜志漫畫幾乎沒有。

    整間書店也沒有什么人,大多都是些上了年紀的老人罷了。

    陳谷和收銀員打完招呼后,走到董安的身邊,發(fā)現(xiàn)董安正翻著一本《李清照詩歌評述》!焙苌儆袑W生來逛這家書店!瓣惞扔樣樀卣f了一句。

    董安點點頭,沒說什么!边@家書店,是我大舅開的,我就來這幫幫忙!瓣惞壤^續(xù)說。

    董安沒有反應。”婳婳她,最近過得好嗎?“陳谷小心翼翼地問道。”很好啊,該吃吃,該睡睡,可是這些關你什么事?“董安沒好氣地說道。別看陳書婳一副文文弱弱,風吹草動就擔驚受怕的樣子。一說分手,比誰都絕情。他們分手的第二天,陳書婳就獨自一人背著畫具乘著火車去了香山,現(xiàn)在還沒有任何消息。”她這兩年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動的!瓣惞群敛唤橐猓^續(xù)說著。”我知道,感動又不等于愛情,人都是會變的,這道理我懂。你來南城做什么?“董安的語氣里多了分厭惡,把書放回書架上,她不喜歡在書店這種地方說話,在書店這種安靜的氛圍之下,連掉根針的聲音都算是多余。

    “我聽說安涼在這個城市,我是來找他的!

    “你找安涼做什么?”董安一愣。

    “我了解到,兩年前,婳婳被安涼強上的那個晚上,有人拍下了視頻!标惞壬钗丝跉猓拔蚁胫,那個人到底是誰!

    “我想,我可以幫你找到安涼……”董安看著陳谷的眼睛,說道。
正文 第十五章:籃球比賽
    周日的晚上下了很大的一場雨。董安看著豆大的雨滴拼命地砸在教室的玻璃上,“噼里啪啦”的響個不停。

    半個小時前,晚自習已經(jīng)開始了,但是蘇晴還沒有回來。自從她拿了陳谷的錢走后,就和董安失去了聯(lián)系,董安不免有些擔心她。

    董安低下頭,手里撫摸著《李清照詩歌評述》的封面,心里不是滋味。這本書,是陳谷送她的,是當作她幫他找安涼的提前謝禮。

    安涼在哪?董安不知道。她只知道安涼要在南城開個小酒吧,具體是開在哪條街,那個方位,董安不知道,自己只是腦頭一熱就把這事應承下來罷了。

    具體要去哪找,怎么找,董安自己都不知道。她開始埋怨起自己的沖動。

    要是陸哲在這里就好了,如果他在,他一定會站出來為自己解決難題的,就像是以前的她一樣。

    八點一到,鐘虹拿著一沓厚厚的資料,走進了教室,匆匆掃視了全班學生一眼,走上了講臺。

    董安知道,她是來開班會的,連忙把詩歌評述收回了抽屜里,攤開一本數(shù)學習題。

    “同學們,今天我有兩件事要告訴大家。”鐘虹雙手撐著講臺,一臉嚴肅,“第一,大家都已經(jīng)認識了快一個星期,想必心里已經(jīng)有了班干的具體人選。第二,學校九月下旬有場校級籃球比賽,我們班要挑選出五個女生和五個男生參加,你們誰有信心參加比賽?”

    全班在一瞬間炸開了鍋,一時間也沒能討論出個結果。

    “老師,我覺得高補要以學習為重,我們沒必要參加這種比賽!辈恢钦l提高了音量。

    “學習為重?也要注重勞逸結合吧,別讀成個傻子,書呆子!币粋男生諷刺地笑了出來。

    “董安,你個子高,會打籃球嗎?”鐘虹把視線移到董安的身上。

    “不會!倍惨宦牭阶约旱拿,連忙站了起來,訥訥地回答道。

    “那你覺得,我們班上有誰比較會打籃球?”鐘虹繼續(xù)問道。

    “我覺得,彭陽籃球打得不錯!倍驳拖骂^,耳朵開始發(fā)紅。

    “那好,女生那邊就由你來負責,男生那邊就由彭陽負責,下面開始班干選舉,有誰自愿為班級服務?”鐘虹下了命令。

    董安坐回自己位置上,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她后面的彭陽。他正狠狠地盯著自己,如果眼神能殺死人,那么董安就該被彭陽殺死一千次了。

    董安心虛地低下頭,這也不能怪她,鐘虹問她這個問題時,她的腦子里浮現(xiàn)的就只是彭陽在夕陽下打球的模樣罷了。

    不過,彭陽應該不會喜歡參加這種比賽吧,不然,怎么會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

    鐘虹決定好班干人員后,讓董安跟著她走了出去。

    走進鐘虹的辦公室后,鐘虹把資料拍到辦公桌上。

    “你知道蘇晴今天去哪了嗎?”鐘虹一臉嚴肅。

    “不知道!倍驳椭^,回答。

    “你們倆玩得最好,她沒告訴你她去了哪里嗎?”

    “沒。”董安搖搖頭。

    “以后別和這種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玩,她會帶壞你的。呂蓉倒是不錯,學習好,性格好,還和你同個宿舍。我已經(jīng)和她說了,以后讓她幫幫你,也讓你爸少操點心!辩姾缯Z重心長地說道。

    呂蓉么?董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開學第一天自己就得罪了她。原因只是因為自己坐了她的床,讓她的床單多了幾個褶子。呂蓉知道后,對這件事不依不撓的,說了她幾天,還好蘇晴給自己出了頭,才把這件事平息了。

    如果那天蘇晴沒給自己出頭,這事還不知道說到什么時候。蘇晴有時候話是毒了些,心眼倒是好的。

    不像是那個呂蓉,不就是她的爸爸在南安的教育局里當個副局長么?尾巴還翹上天了。

    “知道了!倍颤c了點頭,她不敢忤逆鐘虹的意愿。

    “蘇晴回來以后,讓她來辦公室找我,要是不想學,就干脆別讀了!辩姾鐡]了揮手手,讓董安出去。

    董安回了教室,彭陽就找上了她。

    “姐姐,你自己成了炮灰也就算了,干嘛把我拉去墊背!笨炊踩胱螅霉P尖捅了捅董安的后背。”什么事?“董安轉過頭,和他裝傻!被@球比賽,你干嘛讓我淌這種渾水?“彭陽有些急了,”我們的事已經(jīng)扯平了不是?你別公報私仇恩將仇報啊!啊睕]有啊,我只是給你表現(xiàn)的機會,你籃球打得這么好,害怕展示給別人看?勾搭勾搭幾個學妹什么的也不錯啊!岸惨桓薄蔽疫@是為你好,你不用感謝我“的神情。”我謝謝你了姐姐!芭黻柨嘈!辈挥弥x,這是我應該做的!岸埠貌恍奶摰亟邮芰伺黻柕闹x意,”說真的,你干嘛不想?yún)⒓舆@種比賽,你有這種水準,還要藏著掖著?“”你懂什么?”彭陽呵斥了董安一句,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回文綜的卷子上。

    董安也算是聽明白了,轉回頭,把數(shù)學習題重新放回書立里,又從抽屜里抽出那本《李清照詩歌評述》。

    蘇晴是在九點一刻才回到教室的,董安看見她時,她正站在教室的門口,她的身體已經(jīng)全身濕透,卡通T恤上還粘著些斑駁血跡。

    董安把書收好,走出了教室,拉著蘇晴走出了教學樓。

    外面雨已經(jīng)停了,空氣泛著泥土的清香,就連樹上的葉子也被雨水洗刷得綠油油的,在路燈下熠熠生輝。

    董安和蘇晴回到了宿舍。

    蘇晴沒向董安解釋什么,從床上拿下睡裙,走進了浴室。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董安聽見水聲停了,多嘴問了一句。

    “我晚自習前就已經(jīng)坐車趕回來了,回來的路上碰到了一場車禍,好心下車把老奶奶送去醫(yī)院,等她的家人來了我才走的!碧K晴在浴室里邊說道,“那些護士在推她進手術室前,一定要讓我先交廢,我立馬掏出銀行卡拍在她胸口,她馬上就不說話了,奶奶的,姐姐兩個月的伙食費全沒了!

    “那她的家人沒把錢還給你?”董安半信半疑。

    “沒有,他們說來醫(yī)院太急了,沒來得及帶錢,這兩天你先借我的錢,他們還給我錢以后我才能還給你。”蘇晴擰開了門,走了出來。

    “老人進醫(yī)院了他們沒帶錢?你居然還信他們。”董安聽得是一愣一愣的。

    “當時我哪想那么多,看他們都快哭暈在手術室外了,我想著就先回來,他們已經(jīng)把電話號碼留給我了!碧K晴用毛巾抹著頭發(fā),“這下我們算不算翹課?”

    “算,怎么不算,今天鐘虹開班會選了呂蓉當班長,我們就等著死吧!倍矝]好氣地說了一句。
正文 第十六章:借錢
    如果說董安相信蘇晴說的每一句話,那肯定是假的。她太了解蘇晴了,蘇晴是那種連掏出自己的一塊錢都是要她的命的人,怎么可能大大方方的為一個素不相識的老奶奶掏出兩個月的伙食費?盡管那個老奶奶處于瀕死狀態(tài),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當蘇晴告訴董安電話打過去是空號的時候,董安選擇了沉默。

    “安安,你要相信我。我發(fā)誓,我今天說的話全是真的,如果是假的,就讓我天打雷劈!碧K晴擔心董安不相信自己,舉起手來就要向天發(fā)誓。

    看見董安沒有理睬她,蘇晴連忙用臉蹭著董安的衣服。

    “小安安,你就先向我借幾天的生活費,我保證,再過兩天我一定會想辦法湊到錢還你,求求你了,以后我再也不嫌棄你胸小了!碧K晴用嗲嗲的聲音和董安說道。

    董安起了身雞皮疙瘩,完全受不到這個狀態(tài)下的蘇晴,“說吧,你到底要借多少?”

    “300,300就夠了,你先讓我撐完這個月,下個月我一定會有辦法還你!

    蘇晴用手比劃了一個數(shù)字!蹦阌惺裁崔k法還我?“董安滿臉不相信!蔽疫沒想出來,不過,我向你保證,下個月一定會還錢,不然就讓我這輩子找不到男朋友,然后賴你一輩子。“蘇晴得意地笑了,她就知道董安心軟,沒法抵抗她的柔情戰(zhàn)術!毙校岸颤c了點頭,應下了。她從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個卡通錢包,從里邊掏出三張紅色的票票,遞給蘇晴后還不忘提醒,“你丫省點花!

    蘇晴歡呼一聲,把錢接了過來,給了董安一個大大的擁抱。

    明明知道蘇晴是在騙她的,明明知道根本就沒有那個老奶奶這個人。

    只是面對蘇晴,她無法說出拒絕的話來,只能訥訥的答應。董安突然有點痛恨這樣的自己!辩姾缱屛腋嬖V你,明天去她辦公室找她!岸蚕袷窍氲搅耸裁,來了一句。”那老太婆找我干嘛?“蘇晴滿不在乎,把錢收回自己的錢包里,笑吟吟地爬上自己的床!睉撌悄阃碜粤晻缯n的事!岸舱f道!蹦悴灰矔缯n了嗎?“蘇晴朝著董安擠眉弄眼,”來,告訴姐姐,你和鐘虹到底是什么關系?“”簡單的師生關系。“董安搖了搖頭,否認道,”蘇晴,我想問你點事!啊笔裁词戮椭闭f,我今天累著呢,指不定一粘床就睡了!疤K晴有些不耐煩了。”我是想問你,既然你不愛學習,為什么還要來復讀呢?“董安問得小心翼翼。”我是為了我外婆,我答應過她,在她有生之年,看到我戴學士帽的樣子。“蘇晴楞了一下,回答道,”你呢?你根本就不喜歡學數(shù)學吧,為什么還要選擇復讀?”

    “因為一個人。”董安沒想到蘇晴會反問自己,楞了一下才想到回答。

    蘇晴聽明白了,笑不可遏。

    董安心里有點發(fā)毛,又不好說些什么。

    也許,蘇晴是因為真的有什么要緊的事,不好意思對自己說,才會扯這些謊騙她的。董安這樣想來,心里才覺得舒坦一些。

    畢竟,每筆錢總有它的用處。

    晚上宿舍關燈的時候,董安把自己縮進被窩里,打開聯(lián)系人列表,在陸哲的名字前停下。

    董安的手指開始敲打鍵盤:我今天借給朋友300塊錢。

    想了想,董安還是覺得不大妥,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看著空蕩蕩的文檔,董安陷入了沉思。他還在乎這件事嗎?他對這件事會有什么反應?還是說,繼續(xù)給她回一句:知道了,作為談話結束?

    如果他正玩游戲的話,還是不要打擾他吧,對,還是不要打擾他好了。

    董安熄滅了手機屏幕,把手機放回枕頭邊,看向黑漆漆的天花板。

    “怎么?睡不著啊!彼诙部看参恢玫氖Y婷輕聲問了一句。

    “嗯!倍不卮。

    在這間宿舍里,除了蘇晴以外,就是蔣婷這人對她最好,董安對她還是蠻感激的,平日里也算尊重。

    “在想什么?男人?”蔣婷發(fā)揮了自己的八卦精神。

    “嗯!倍惨膊环裾J。

    “在等他短信?”蔣婷知道董安帶著手機。

    “我還沒發(fā)給他,他拿什么回?”董安自嘲道。

    “他就沒主動給你發(fā)短信?”蔣婷繼續(xù)問道。

    “你不找他,他也不會主動想著來找你。”董安嘆了口氣,“蔣婷,你說我這樣做是不是太犯賤了。”

    “你有她那么犯賤么?”蔣婷看了看她的對床,“得知你負責籃球賽的事,還很不服氣呢!

    “她想負責的話,我可以讓給她!倍膊辉诤踹@些事,把事情交給呂蓉,她倒也輕松一些,不必為了找人或者是日常的配合練習苦惱。

    “你以為,她會看得起你不要的東西?”蔣婷樂了,“不過如果你實在心里沒人選,我可以湊上個數(shù),女生打的都是暴力籃球,我前些年學過一些空手道!

    “真的?”董安感激涕零。

    “當然是真的,我爸可是空手道教練,厲害著呢,我可是將門之后呢!笔Y婷還挺得意。

    “那謝謝你了。”董安的心安定了一些,這事要是和蘇晴一說,她該是不會拒絕的吧。那么,連上自己,也湊了三個人了。

    第二天上完自習課后,董安又被鐘虹給叫了去。她心里暗暗叫苦,心里也有點底,知道鐘虹找她所謂何事。

    剛進辦公室,她就看見蘇晴站在一旁,滿臉不耐煩的表情。董安不用想就知道蘇晴已經(jīng)被鐘虹轟炸過了。

    “聽說你們昨天晚上翹了晚自習?”鐘虹質(zhì)問道。

    “老師,我不是和您說過很多遍了嗎?我回學校的時候看見了場車禍,一輛轎車撞上了正要過馬路的老奶奶,我好心送她去醫(yī)院,等到那老奶奶的家人來醫(yī)院后,我才回學校的。我回班上的時候,董安看見我衣服上粘上了血漬,她因為擔心我才送我回宿舍的。沒提前跟你報道一聲真不好意思啊,給您添麻煩了。”蘇晴把話擋了回去,說話不僅沒帶喘氣還滴水不漏。

    董安聽完都有些佩服蘇晴的好口才。

    “這是真的嗎?”鐘虹顯然不相信蘇晴的話,其實這話說得太富有傳奇色彩,任誰聽了誰都不會相信,除非那人是傻子。

    “是真的!倍颤c了點頭。

    “那好吧,董安,老師相信你,這事就這么算了,籃球賽的事你最好在這個月月末給我份人員名單,也督促一下彭陽,盡快把人數(shù)定下來。然后再組織一下練習,培養(yǎng)培養(yǎng)默契。你個高,還是挺占優(yōu)勢的!

    “嗯,好的。”董安順從地點了點頭。

    “你們先出去吧!
正文 第十七章:被球砸到
    下午放學的時候,董安和蘇晴并排走在校道上。蘇晴一腳踢走她腳下的石子兒,沒有說話。

    董安知道蘇晴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心里不痛快,董安自己心里也不痛快。昨晚那事如果不是呂蓉告密,鐘虹根本就不會知道她們翹課的事。鐘虹本就不喜歡蘇晴,正想方設法讓蘇晴主動退學,今天要不是董安出面幫忙,還不知道要鬧到什么時候去。

    鐘虹應該是看在她爸的面子上才饒了蘇晴吧,要不是她爸,她在鐘虹心里什么都不是,董安心里像是塊明鏡似的。

    董安剛想說話打破這一尷尬,突然感覺到腦門一痛,一顆籃球重重地砸在了她的腦袋上。

    董安吃痛,按住腦門,順著籃球場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見一臉無辜,不知所措的彭陽。

    彭陽一見這架勢,灰溜溜地跑過去把球給撿了。”姐姐,你怎么往我球上撞?“彭陽把球扔給隊友,又急匆匆地跑到董安面前,”這球不長眼,你人還不長眼么?“

    彭陽覺得自己很無辜,可不是嘛,上次自己的貼身內(nèi)褲掉到她玉米棒上就算了,這次籃球還偏偏砸到了她頭上。她的命到底和自己的命多犯沖啊,怎么遇上她就沒好事了呢?”你是怪我不長眼睛撞上了你的球?“董安本來都想說這事算了,沒想到現(xiàn)在倒成了她的不是。”沒,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正和哥幾個打球呢,這事對不住,你就大人有大量放過小人我吧!芭黻柛杏X到氣氛不對,連忙向董安賠不是。”球都砸到人頭上了,還這態(tài)度?你馬上送人去醫(yī)務室看看!疤K晴心里本來就火大,一看到有人惹了事,就立馬爆發(fā)出來,她裝腔作勢地摸了摸董安的額頭,”哎喲,我的小可憐,額頭都被砸腫了。彭陽,你可要付醫(y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啊,告訴你,沒100我就跟你急!啊蹦阋惶觳惶徨X會死嗎?100塊?你還不如去搶呢?“彭陽一聽這話,心里窩火,和董安杠上了!睕]事了!岸膊幌氚咽虑轸[大,”你記著你還欠我份人情就成。“

    董安甩開他們倆,兀自走回宿舍!卑,董安,你怎么不訛他幾筆,人情能當飯吃么?“蘇晴追了上來,”你現(xiàn)在可是破了相了。“

    “有什么關系,反正也沒人喜歡!倍驳故菬o所謂,看得挺開。破相就破相了唄,反正也沒人會注意,沒人會關心,。

    很快,董安就要回了那份該有的人情。彭陽除了知道她是個數(shù)學盲之外,還得知了她這一生另一個無法彌補的缺陷——運動白癡。

    晚自習下課以后,董安把彭陽拉去籃球場,硬要讓他教自己打籃球。

    彭陽一邊和她講解動作要領,一邊給她做示范!扒虿皇沁@樣運的,你身體不要太僵硬,靈活一點。你怕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彭陽教了她很久,她連最簡單的運球都不會,身體僵硬得像是條死尸似的。

    二十分鐘后,董安坐到籃球場邊的石階上,彭陽去往便利店買了瓶可樂和果汁,把果汁扔給了董安!安灰饶敲炊嗫蓸罚瑢ι眢w不好!倍部戳伺黻栆谎,多說了一句。

    董安就是這樣的人,對自己熟悉的人,想說的話不喜歡藏著掖著,就喜歡往外說。她以前一看到蘇晴抽煙就不免念叨這么幾句,蘇晴聽得煩了,在她面前也不怎么抽了,就怕她看見了嘮叨。

    彭陽聽到這話,噎了一口,差點把可樂都吐了出來。

    “姐姐,你別管我了成不?你還是擔心一下你的籃球水平吧,要我說,你直接選擇放棄,和鐘虹那老妖婆說,你不干了!迸黻枦]好氣地說道,自己好心請她喝飲料不說謝謝也就算了,還開始對自己喝的飲料種類做出評價。

    “我也和鐘虹說過我籃球不行了,她還硬要我負責這件事,我有什么辦法,只能盡力而為了!倍矡o奈。

    董安不喜歡辜負別人的心意,鐘虹把這事交給她,就是相信她有能力把這件事辦好。盡管做好這件事對她而言太過困難,她還是決定要試上一試。

    “行吧,我盡量教你,你能不能行,也要靠你自己的努力,今天這事就這樣吧!迸黻柼铝耸A,沖著董安揮了揮手,先走了。

    董安洗好澡后,拿著手機在宿舍的陽臺后面,給陸哲打了個電話。

    “你丫在干嘛呢?”董安對著聽筒吼了過去。

    “我正和幾個哥們玩游戲呢,你呢?高補的生活怎么樣?聽說你還勾搭了個男生給你補習數(shù)學啊,那男生長得怎么樣?有沒有我?guī)?”陸哲和她貧著?br />
    聽到這熟悉的語調(diào),董安心里踏實了,“他完爆你整條街。你帥?你不就一黑煤球么?”

    “對不起了,我可不是文科生,你這次找我有什么事么?”陸哲語速有些快了,董安聽見他敲打鍵盤的聲音。

    “我是想告訴你,我們班主任想讓我參加籃球比賽。”

    “這應該是本世紀以來我聽到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這是真的!

    “那你班主任還真是瞎了他的狗眼,得了,你去和你班主任說,讓他選其他人吧。你都高補了,還弄些奇奇怪怪七七八八的事干嘛?那個南安有再找你嗎?你說你長得那么殘還好意思不努力學習,就你那體育細胞,還想打籃球?老實告訴我,你高中畢業(yè)的時候800米是不是你色誘了你們的體育老師才讓你過的……”

    董安沒有聽完,直接掛了電話。那丫居委會大媽的氣質(zhì)還一點沒變,聒噪得像是夏日的蟬似的,生怕別人聽不見。

    夜已經(jīng)深了,董安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卻也怎么都睡不著。她最近總是習慣性的失眠,每天早上都頂著重重的黑眼圈起床,然后再被蘇晴恥笑,董安似乎已經(jīng)完全習慣了她有意無意的冷嘲熱諷。即使她滿口謊話,即使她掉進了錢眼里,董安都有種她們是一類人的感覺。

    明天她要讓彭陽繼續(xù)教她打籃球,即使她的運動細胞差得令人發(fā)指。她只是想做成一件讓陸哲驚訝的事情罷了,她想告訴陸哲自己并不是那么沒用,在沒有她幫助的情況下,也能把事情做好。這樣就能離陸哲近一點了吧,這么優(yōu)秀,這么完美的陸哲。
正文 第十八章:酒吧。
    時間如行云流水般過去,誰在數(shù)學測試中近乎拿了滿分,誰在上語文課時因為看漫畫的緣故,漫畫書慘遭鐘虹的毒手,誰和誰談在班上談起了戀愛,被鐘虹發(fā)現(xiàn)后棒打了鴛鴦。

    這些事對董安來說是無關痛癢的,她已經(jīng)威逼利誘讓班上的四個女生加入了她的籃球隊。蘇晴對這事相當?shù)姆e極,因為她聽說得勝的隊伍可以拿到250塊錢的獎金。彭陽那邊也開始組織隊伍開始練習,即使進度差強人意。

    董安曾經(jīng)好幾次問過彭陽,為什么不肯參加這次籃球比賽,彭陽支支吾吾地也回答不出個所以然。董安只能放棄。

    令人欣喜的是,彭陽倒是很認真地在教她籃球和數(shù)學,董安的籃球技術開始有了點起色,至少數(shù)學也沒有當初那么慘不忍睹了。

    這些天來,蘇晴經(jīng)常莫名其妙的在晚自習的時候玩失蹤,誰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索性,有董安幫她頂著,鐘虹也采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tài)度。只是呂蓉當這班長相當?shù)姆e極,拼命往鐘虹那邊潑酸水,班上的同學都開始厭棄起她來,亂七八糟的說了一通,也不知道進得不進得了呂蓉的耳朵里。

    今天晚上,董安被鐘虹叫到了教務處,教導主任黑著一張臉,用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眼神盯著衣服破敗不堪的蘇晴。

    聽完他們的對話董安才知道,蘇晴在翻墻出學校的時候,被校內(nèi)的執(zhí)勤的保安現(xiàn)場抓住。董安眼尖,看見蘇晴的右膝蓋還在涓涓流著血,染紅了她的褲襪。該是被門衛(wèi)發(fā)現(xiàn)時不小心跌的?吹贸鰜,蘇晴正努力維持著身體的平衡。

    “你今晚翻墻打算去哪里?”光頭的教導主任任邢厲聲問道。

    “關你什么事?”蘇晴對著任邢翻了個白眼,滿不在乎。一副牙尖嘴利的模樣讓任邢恨得牙根直癢癢。

    “董安,你們是最好的朋友,你知道她今晚翻墻要去哪里嗎?”鐘虹嘆息,問道。

    最好的,朋友嗎 董安在心里默念,不是的吧,她什么事都不和我說啊,她滿口謊話,我都不知道她和我說的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最好的朋友對彼此不應該真誠的嗎?

    為什么你要滿口謊話,為什么你什么真話都不和我說。你說出來我才能幫你啊!蔽摇恢。“董安搖了搖頭,沒有說什么!倍,老師知道你是好學生,你要和老師說實話!扮姾缪普T,”只要你說出真話,老師保證不把這件事告訴你爸爸!

    “老師,我真不知道!倍驳拖骂^,我做錯了什么事?為什么要告訴爸爸,我真的不知道蘇晴今晚翻墻要去哪里,我為什么要站在這里被迫接受你們的審問。

    憑什么?

    “你們不要為難她了,她什么都不知道!疤K晴斜斜地瞥了董安一眼,像是一個睥睨天下的王者,她的聲音像是從齒尖擠出來一般,”我退學!

    蘇晴說完,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教務處。

    董安也不顧鐘虹看她的眼神,跟著跑了出去。

    那種夾雜著失望和鄙夷的眼神,她看得多了,心也就完全麻木了!蹦阏娴囊裁炊疾缓臀艺f嗎?“董安用手扶住蘇晴的身體。”讓開!“蘇晴一把推開她,卻因身體受力不協(xié)調(diào)跌了下來!蹦銥槭裁床豢虾臀艺f實話 ”董安有些氣急,蹲在她的身邊。

    “錢我會想辦法還你!碧K晴嘆了口氣。

    “這是錢的問題嗎?”董安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董安,我不知道你怎么想,我們真不適合做朋友,你是個好學生!

    “我不是!倍驳恼Z氣有些奇怪。

    “你能帶我去一個地方嗎?”蘇晴語氣少了那份強硬,多了份祈求。

    董安突然覺得蘇晴很聰明,她總能做出擊潰董安心里防線的表情和姿態(tài),讓董安把【不】字卡在喉嚨,說不出來。

    在蘇晴的指導和幫助下,傷口被包扎好的蘇晴和董安趁著夜色翻墻出了南高,董安除了害怕之外,更多的是一種被解放的欣喜。她們走過一個路口后,終于拐進了一家酒吧。

    這已經(jīng)是董安人生中第二次走進進入酒吧,但說是輕車熟路也是不可能的。她驚訝于酒吧的名字,南涼。

    南涼,南涼,南安,安涼么?

    酒吧很小,完全是封閉式的,因為時間還早的,酒吧里根本沒什么人,只有零零星星的幾個服務員在酒吧里打掃;璋档臒艄庹罩驳哪,讓董安有些不自然。

    蘇晴拉著董安,上了樓,直接進了二樓的一間包房。

    “玫瑰姐!彼齻冞M去后,蘇晴對著躺在沙發(fā)上抽煙的女人,恭敬地說了一句。

    董安有些發(fā)愣,她一直覺得蘇晴和自己不一樣,是一個倔強不肯低頭的女生,卻未曾料到,她會表現(xiàn)出如此謙卑的姿態(tài)。

    “你遲到了!蹦莻叫玫瑰的女人沒有看她,只是陳述著一個事實。

    “我知道,但請你再給我一個機會。”蘇晴神情有些恍惚,驚疑不定。

    玫瑰抬起頭看了看自己被涂成墨綠色的指甲,”這是新貨嗎?“

    董安楞了一下,才發(fā)覺這個女人指的是她。”不是,她只是我的朋友!疤K晴不想把董安扯進去。”朋友?看起來和你并不是一類人!懊倒逭{(diào)笑,”等等阿涼會過來,你給他唱上一段,要不要留你,還要他說的算。“

    蘇晴點了點頭,拉著董安撤了出去。

    她們走在紅色的厚地毯上,蘇晴看了董安一眼,“你先回去吧!

    “你要留在這里?”董安有些狐疑。

    “我在這里打工。”蘇晴回答得云淡風輕。

    “你就這么需要錢?”董安聽得一愣一愣的。

    “董安,我說過,我們不一樣!
正文 第十九章:回學校了
    董安沒有選擇馬上離開,而是站在小舞臺下面,看著剛剛換好衣服的蘇晴正和幾個樂隊的成員在舞臺上調(diào)整設備。

    當燈光暗下,音樂響起的時候。董安突然覺得有什么不一樣了。

    蘇晴站在舞臺中央,兩手握住麥克風,閉著眼睛低啞著聲音唱。董安在以前無數(shù)次聽過這首歌,周華健的《朋友》。蘇晴的聲音絲絲入扣,像是針針銀針一般準確地刺入她心臟里最柔軟的地方。

    蘇晴就是這樣的人,她永遠知道用什么表情,用什么聲音,讓她完全崩潰。

    董安突然感覺到眼睛一熱,她覺得已經(jīng)沒有什么必要再聽下去了。

    她剛走出南涼,夜風順著濃郁的香水味撲面而來,她記得,那是玫瑰的香水味。

    她順著香味向小巷看去,她看見安涼正把玫瑰壓在墻壁上,旁若無人地吻著玫瑰的唇,動情得讓董安心驚。

    董安低下頭,默默地想,剛開始是陳書婳,然后是南安,現(xiàn)在是一個叫玫瑰的女人么?

    那么,你到底把南安當作什么樣的人?一個供你上位的工具,一個隨你發(fā)泄的玩物。現(xiàn)在南安到底去了哪里?

    董安失魂落魄地回了學校,走上熟悉得教學樓,路過鐘虹的辦公室時,看見鐘虹正批改著試卷。

    鐘虹說過,董安的作文有種靈氣,讓她感覺她的文字像是活的一般。

    董安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在鐘虹的辦公桌前停下,她已經(jīng)不記得,已經(jīng)是第幾次來到這里了。

    鐘虹還是很關心自己的吧,那種超越師生之間的關心,一切都是因為爸爸的存在嗎?

    沒有了爸爸,鐘虹一定會把自己歸入和蘇晴那樣,不學無術的那一類吧。

    根本就不應該在學校學習的渣滓。

    “董安,你這次的語文測驗的成績非常的優(yōu)秀,老師打算讓你當語文課代表。”

    鐘虹看到她,抽出了她那張測試試卷,滿臉都是意外的驚喜。

    是因為她成績非常優(yōu)秀才讓她當語文課代表嗎 完全不是因為爸爸的關系?

    “老師,蘇晴現(xiàn)在在南涼那間酒吧做駐場歌手,她唱歌唱得很好!倍驳椭^,雙手交叉,”她說明天會過來收拾東西的。“

    “嗯,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只要那條路適合自己!辩姾缬行┬牢。

    “老師,拜托你,還是快去找找南安吧!倍驳难劬τ行┌l(fā)紅。

    “她不是和她那男朋友在一起嗎?上次她走之后,她爸一氣之下,還把她的卡全停了!辩姾缬行┌l(fā)愣。

    原來是這樣,因為沒有利用價值了,所以要拋棄掉么?

    董安想起南安滿臉幸福的和自己說著安涼的那副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可悲。

    “老師,你還是想辦法派人去找她吧,她可能已經(jīng)被她那男朋友拋棄了。”董安抬起頭,認真地看著鐘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著。

    “嗯,老師知道了,你先回教室吧!辩姾鐡]了揮手,顯得很疲憊。

    董安走回教室,從抽屜里抽出那本《李清照詩歌鑒賞》。她是不是要把找到安涼這件事告訴陳谷呢?陳谷知道后會怎么樣?拿著一把砍刀去和安涼拼命么?他會不會又被警察抓住在關個三五年呢?

    不過這些,也不關董安的事了吧,她只是把本分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董安拿出手機,想了想,給陳谷發(fā)了條短信:安涼在南涼酒吧。

    看到短信準確無誤地發(fā)送后,董安深吸口氣,把手機重新放回口袋。

    彭陽又用筆尖捅了捅董安的后背。

    “聽說蘇晴被迫退學了?”彭陽貓著腰,小聲地說道。

    “是自愿的。”董安搖了搖頭。

    “蘇晴真的去做那種事了?”彭陽發(fā)揮自己的八卦精神。

    “沒有,她去酒吧駐唱了。”

    董安不是不知道關于蘇晴的流言,說蘇晴去援交了,當小姐了,當哪個哪個大老板的情婦了。越說越難聽。

    蘇晴自己也知道,只不過都是一笑而過,并不去解釋什么,似乎已經(jīng)習慣得無關痛癢。

    只要真正愛自己的人相信自己就行了,不是么?總有一個人就算是自己滿口謊話也會無條件相信自己,總有一個人肯把自己極少的錢分給自己一半。

    那就足夠了,不是么?

    不過對于蘇晴的離開,董安心里不是滋味。沒有人再一直陪在她的身邊,一起吃飯,一起上下課,一起躺在一張床上聊著八卦。

    再也沒有人關心她晚上睡得好不好,看見她有黑眼圈后關心地問她用不用BB霜遮一遮。

    如果在酒吧駐唱真的是蘇晴想要的生活的話,那么,自己一定會揮手笑著祝福她的吧。”她唱歌確實是蠻好聽的!芭黻柸粲兴嫉卣f道。

    董安點點頭,沒有否認!敝苣┑臅r候我們一起去聽她唱歌吧!芭黻柕难劬﹂_始發(fā)亮,像是暗夜里的星辰!焙冒!岸参⑿,她確實沒有拒絕的理由。

    下個周陸哲就要開學了吧,她要發(fā)短信祝福他吧。他那種臭屁的性格,又不知道他要說什么損自己的話了。
正文 第二十章:爸爸
    有人說,高補的生活像是地獄,每個老師都是一個個奪命閻羅,而學生便是那些以知識作為養(yǎng)料的惡鬼。有人說,有幾個學姐因為承受不了高補給她們帶來的壓力,在宿舍上吊自殺。但對董安這種完全粗線條的人來說,高補這種快節(jié)奏的生活完全打擾不到董安慢吞吞的性子。她在這種火箭式的生活節(jié)奏下,總能找到自己合適自己的生活方式。

    即使在這些閑散生活里,再也找不到蘇晴的影子了。

    比如說,在數(shù)學課上,她盯著梁超老師那張足以反射光線的光頭神游太虛,比如說,在自習課上,她在數(shù)學練習本下塞本雜志漫畫,再比如,在自習課上,偷偷往衣服里塞上本小人書,去女生廁所看夠了再出來。

    想當然的,彭陽知道董安心里想的那些小九九,也對她那些做法嗤之以鼻。明明都是決定來高補的人了,還搞那么多花花腸子做什么。

    沒聽鐘虹那老巫婆說什么嗎?一切不以學習為目的的行為都是可恥的。

    聽完彭陽這些碎碎念,董安終于知道自己為什么和他這么要好了。因為她總能在彭陽身上找到陸哲的影子,因為他們兩個人都同樣的嘮叨。

    下課以后,董安又往自己的衣服里塞了本小人書,小心翼翼地往女生廁所走去,下節(jié)課是自習課,在此之前,她已經(jīng)警告過彭陽,如果鐘虹來班上查崗,他就告訴鐘虹,自己因為肚子痛的關系去廁所了。

    廁所里總是一個學校不太平之地之一,一群裝X的壞學生集中地。董安剛到廁所門口,就聞見了一股刺鼻的煙味。

    “你知道我們班上有一個叫董安的女生么?”董安聽見廁所里有女生說自己。

    “知道,就是蘇晴那婊子的小跟班嘛!

    “那你知道她最近和彭陽走得很近么?”

    “什么?彭陽被她勾搭上了!

    “對啊,昨天我去和彭陽表白,他和我說,他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而且他喜歡的人就是董安!薄笔撬H口和你說的?“”當然,彭陽要不是喜歡她,會那么好心教她數(shù)學和籃球啊!啊闭f的也是了,真不知道彭陽為什么會喜歡上哪種丑B。“”可能她夠賤吧,男人不都喜歡婊子么?“”哈哈哈哈!

    董安沒有再聽下去了,在沒上課前就回了教室。

    還沒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聽見彭陽的調(diào)侃:”今天太陽從北邊出來了么?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董安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心里不是滋味,”沒有,剛剛聽到一個笑話,覺得太好笑了,就出來了!啊笔裁葱υ?“彭陽來了興趣。

    “廁所里有幾個女生說,她昨天剛和你表白,你拒絕了她,而且拒絕她的原因是因為你喜歡上了我!倍舱f完,自己都覺得很好笑。

    “你不會當真了吧!迸黻柕哪樕魂嚰t一陣白。

    “怎么可能?你頂多把我當成擋箭牌。”董安沒有在意。

    彭陽深吸了口氣,董安感覺到他心里的那塊石頭落了地,“還好你有自知之明,你長成這樣,怎么可能有男生喜歡你。”

    董安一愣,雖說知道彭陽和她講的是玩笑話,但是心里還是堵堵的。

    彭陽看到董安有些不對勁,“唉,我說錯話了,美女姐姐,你長得那么漂亮,是個男的都會對你動心的!

    是嘛,董安的神色稍緩,那么為什么,陸哲就不會對自己動心呢?

    晚上剛剛下完晚自習,天就開始下起了雨,董安看著窗外朦朧的夜色,才想起今天來上自習室前她并沒有帶傘。

    自從蘇晴走后,她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獨來獨往的生活。她可以裝作自己獨立堅強,裝作自己根本不需要任何人。

    因為下雨的關系,今天的籃球練習取消了。董安已經(jīng)習慣了每天晚上和彭陽練球的生活,現(xiàn)在看來,除了彭陽以外,她已經(jīng)找不出任何可以和她說真心話的人,都是因為自己太過孤僻的個性么?

    董安離開了座位,想先回宿舍,還沒走幾步,就被彭陽叫住了。

    “董安,我把傘先借你吧!迸黻枏某閷侠锬贸霭押谏拇騻悖f給董安。

    董安楞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接。

    “拿去吧,你一個女生,淋濕了感冒了怎么辦?”彭陽的語氣里略帶擔心。

    “那你用什么?不然我先在這等等你,等你寫完卷子在一起回去!倍仓匦伦阶簧希掖覓吡艘谎鬯龑懙挠⒄Z卷子。

    “算了,不寫了,我馬上跟你回去!迸黻栆矝]心思寫下去了,放下筆,催促董安走了。

    這是董安第一次離彭陽那么近,雙方得手臂差點就能碰在了一起,她現(xiàn)在竟能聽到彭陽強有力的心跳和身上的體溫。

    完全沒有陸哲身上的書卷氣,只是一股如野獸一般的狂野。

    董安抬起頭,看著燈光下彭陽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如果說她現(xiàn)在心里沒有想些什么那絕對是假的。

    他曾經(jīng)手把手的教她如何運球,他曾經(jīng)用近乎強硬的口氣教她投籃的方法,她也曾感受過殘存著他體溫的筆桿,感受著他的溫柔。

    可能是燈光太過朦朧,她有種看見陸哲的錯覺。”你再靠近我一點,小心別被雨淋濕了!芭黻柕穆曇艉軇e扭,像是在牙縫中間擠出來一樣!蔽矣X得你和他很像!岸怖洳欢〉卣f了一句!闭l?“彭陽聽得有點迷糊。”我喜歡的人!岸怖^續(xù)說著!彼滥阆矚g他么?“彭陽問道。”不知道!岸矒u了搖頭,”他只把我當成他兄弟!啊蹦悄悴淮蛩愀嬖V他?“”他一定把我喜歡他這件事當做笑話來聽,笑笑就過了。“董安搖了搖頭,有些自嘲地說道!笔锹?“彭陽沒表現(xiàn)出什么特別的情緒!庇行┰捴v出來就覺得特別沒意思。“董安嘆了口氣,向前看去,”爸爸!

    在他們前方的一棵樹下,董安看見,一個又高又瘦的中年男人,撐著一把傘,在不停地張望。”董安?你知道怎么才能聯(lián)系到鐘虹老師么?我打她的電話,她都沒有接!
正文 第二十一章:非一般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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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呂蓉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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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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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無悔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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