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卡其
作者:
喬舒亞 更新:2018-05-19 17:22 字數(shù):2120
牧野是個卑劣的人,在他的東西或者他認為屬于他的東西受到或者將要受到侵害時。我記得在小學的時候,牧野當時坐在夢奇后面(你千萬不要以為牧野從小就長得一副十六歲歲一米八的樣,夢奇當時是坐講桌旁邊,牧野是坐第一排),夢奇特別喜歡老師下課走了之后擦黑板(也許老師把他調(diào)到講桌旁邊有很大的因素是因為夢奇熱愛勞動這一點吧),小學的周值日生誰要是抽簽抽到擦黑板這一項簡直就是那個年代最幸福的事了?上液驮S可曾一度在抽值日簽的時候禱告耶穌佛祖菩薩阿拉丁讓自己抽到那張上上簽,結(jié)果每次都是事與愿違。至于牧野,我說了,在他的東西受到侵害時,他的品行會異常卑劣。干值日當然是侵害了牧野寶貴的放學娛樂時間。我不知道牧野是用什么樣的手段把他們組的小組長捅下來自己上位的,但從那個可憐的前組長每次見到牧野都會繞著走然后時不時的用躲閃的眼神撇他的行為舉止來看,牧野一定是之前變過身。
那時我們才八歲。
然而我現(xiàn)在所做的事無非讓我覺得是在自尋死路——我在給牧野打一通預警電話。
電話的內(nèi)容是關(guān)于剛才溫瑋嘉亮給我看的她的手機短信。
這條短信上秘密麻麻的編輯著城區(qū)生活區(qū)樓號以及單元和房排號,甚至還標注著地鐵和公交去往那里的往返線路——白羽琪的住址。
她說:“夏昆,你看是不是這里!
當時我看到那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地址,不由自主的點著頭,但嘴上卻在裝傻問她這是哪里我不知道。溫瑋嘉笑了,她說完謝謝然后轉(zhuǎn)身跑進人流中。
我的第一反應是——糟糕了。
牧野沒有聽完我的敘述就把電話掛了,因為他清楚白羽琪是一個怎樣的女人。
那是我在初二的時候,我的同桌曾在上自習的時候給我寫了張小紙條,上面稚嫩地寫著諸如表白的文字。我回復她我有女朋友了,可是那個女生不肯放棄,仍然給我寫給我寫。一來一回之間正巧被正值值日周檢查紀律的白羽琪看到,當然我也看到了她。所以在下午放學的時候,我的同桌被白羽琪堵在了我們班的門口。沒錯就白羽琪自己一個人。那是我第一次見女生打架,我的同桌不認識白羽琪,突然被陌生人堵在門口是一件非?植赖氖。白羽琪也沒有多說什么,從坐門口第一排同學的課桌上摸了個文具盒揪著我同桌的頭發(fā)朝她臉上砍,見血也不休。若不是班主任隨后趕來,我相信白羽琪能干出把她從三樓推下去的事。
這只是初二而已。
我覺得溫瑋嘉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所以當我和牧野都預感火星即將撞地球的時候,真正的危機指數(shù)如耐克函數(shù)一樣瞬間飛升了N個百分點。
這就是牧野所著急的。我說了,牧野是個卑劣的人,在他的東西或者他認為屬于他的東西受到侵害時。
手心全是冷汗。
我疲憊地揉揉太陽穴,顳骨的地方像被人用套著鋼殼的iphone拍了一下的生疼。頭頂上的烈日像一臺功率強大的烘干機不停地烘烤著走在柏油馬路上的人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對于它的屈服在這座城市的街道上奔走。我不再奢求下雨了,因為自從房山那邊出過事后,我對于雨天有一種另類的厭惡,是從曾經(jīng)的喜歡變成厭惡的那種?梢栽囅氘斝≠Y的天氣變?yōu)闉碾y招魂曲的感覺,可以試想那種被美好的情調(diào)欺騙的內(nèi)心。
這樣你就可以體會這種心情了。
回到家推開門后被冷空氣一沖,我的眼前一片白。
我還記得和夢奇去星巴克喝卡布奇諾的時候。那是我第一次喝這種上面冒著白泡沫的咖啡。在我當時的印象中,只要跟甜點沾邊的一切白色的東西都是甜的,所以我理所當然的認為那些沫沫是甜的,當夢奇看到我準備用小勺把上面的沫子瞥出來時止住了我,他說夏昆你是個瞎吃賴,這玩意喝的就是沫沫。我告訴他我只是想嘗嘗這些沫沫是什么味道,夢奇很無奈的笑了,就像笑一個小孩因為摔倒而哭了一樣,他說當然是咖啡的味道了。
可是我想說,在我的世界中,每個事物都有屬于它自己的價值。即使咖啡沫是從咖啡中出來的,但我還是愿意去體會屬于它的味道。
不能因為一個人而去定義關(guān)于它的一切,不是么。
有太多的東西我想去發(fā)現(xiàn),有太多的意義我想去挖掘,有太多的體會我想去定義,有太多的太多我想去操作。
當舅舅告訴我荷蘭是環(huán)藝之都后,我漸漸的對與出國有了新的看法。是的,我對于美好的地方情有獨鐘。這里的美好不單單是指美麗的地方,荷蘭是一個任何角落任何鏡頭任何場所都韻味濃郁的地方,我愿意去發(fā)現(xiàn)那些細小低調(diào)的精彩,何況荷蘭是一個飽含著這些的國度。
也許我走了以后,這里的一切都會好起來吧;也許我走了以后,我的心也會輕松起來吧。
可是我都透徹到這棟地步了,究竟是什么遷就著我不能毅然決然呢。
我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
當我再睜開眼的時候,看到了坐在床邊的母親和花櫻子。右邊的腦袋疼的厲害,我想抬起右手準備摸摸它卻被插在手背上的針管生硬的刺了下。我問她們怎么回事,母親說是花櫻子去找溫瑋嘉的時候在走廊看到我倒在門口,低血糖,腦袋疼是因為倒下的時候磕到了墻。一氣呵成有條不紊,說的時候她摸著我被包扎的腦袋,眼神中流露著埋怨和心疼。
謝謝你,花櫻子,包括現(xiàn)在你溫柔的微笑。
但是我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溫瑋嘉家里當時有人么?”
“嗯?沒有,怎么突然問這個。”花櫻子說。
母親在這時很配合的拿著保溫杯出門接水去了。當門關(guān)上后,我揉了揉眼睛問。
“怎么會去找溫瑋嘉呢?”
花櫻子說:“溫瑋嘉叫我去老地方集合!
“老地方?那為什么你會去她家!
“嗯……她家是其中一個!
“有幾個老地方?”
“就兩個!
我似乎聞到了血液的咸腥味。
“壞了。”